非典型炮灰[快穿](127)
雪莱紧张地握住双手:“你开心就好,我没意见的。”
因为发簪首饰都没有带过来,无法做成浮世绘里的盘发,拉斐尔便只是简单地将长发梳顺,随意把头发垂在身后,这和源氏物语绘卷里的贵族女性的发型很相似。
平安时代的贵族女性崇尚白皙的肌肤,她们通常还有一头和身量差不多长的黑色长发,这些都是美女的象征,拉斐尔的头发虽然也光滑柔顺,却是阴气森森的惨白,不似美女,更像物语故事中的艳鬼。
头发打理好后,拉斐尔看到那个用来装衣服的皮箱里还有几盒没有开封的瓶瓶罐罐,都是用来化妆的材料,胭脂水粉样样俱全,不得不让他感慨文森特的用心。
雪莱紧张地坐在旁边看他化妆,出声问道:“今天怎么想突然扮成蝴蝶夫人的模样,是好久没上台演出心里很想吗?要不你去个小剧团找个工作。”
说到一半,他却自己否定这个做法,无奈叹气:“感觉也不太行,只要有出演节目肯定会有观众会录像,这样也太惹眼了。”
拉斐尔用黛青色的眉笔描眉,轻笑道:“我也不是很想上台演出,做模特也没什么不好的。就是今天一时兴起而已,哎,感觉好久不化,我手艺都生疏了。”
全身上下都装点好后,拉斐尔站起身,他将客室的灯都关上,只留下一盏昏晃的壁灯,转动身子展示自己身上的戏服。
当他转动身体时,光艳可鉴的长发和衣摆在夜风中轻轻地飞舞,身上的那股紫罗兰香气熏得雪莱眼眶发热,一瞬间,原本苍白清秀的男人化为风情万种的蝴蝶夫人,美得让人心悸。
“蝴蝶夫人”抬起华美的袖子,遮住下半张脸,巧笑嫣然:“上校。”
屋内光影昏暗,雪莱一时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他恍惚间看到“蝴蝶夫人”肩膀上的那条毒蛇活了起来,朝他吐出猩红蛇信子,感觉自己在主动滑入深渊。
见雪莱呆愣得说不出话来,拉斐尔把袖子放下,嗓音恢复正常:“哈哈,不逗你了,我去厨房把点心端过来。”
他去厨房端来几个盘子,把茶几上的东西都挪开,摆上几道精致的小点心,手上还拿着瓶酒。
他今天情绪似乎特别高涨,再也没有和雪莱说那些意味不明的话,反而不停地说起在画室做模特时遇到的趣事。
从他的语气中,似乎可以发现他对在大学美院做模特的这份工作挺满意的,虽然偶尔会遇到些纠缠不休的雇主,但大学里的学生再怎么都要更单纯些,即便是表达好感,也就羞答答地送上几束花,送点小甜点而已,不会让人产生困扰。
拉斐尔感慨:“和这些大学生混在一起,我自己也年轻了几岁,真想再回到大学念书。”
可他越是这样开朗,雪莱心里越是不安。
拉斐尔举起手里的那瓶葡萄白兰地,笑道:“今天买菜回家的时候,看到酒馆里上了这款,我花大价钱才买下来的,我们一起尝尝吧。本来穿这种衣服我应该请你喝清酒的,但那酒就跟兑水的劣质白酒一样,我实在喝不惯。”
他从柜子里取出两个高脚杯,猩红的液体慢慢地盛入酒杯,仿佛新流出的血。
雪莱觉得两人间的气氛异常奇怪,他也顾不得责备拉斐尔乱花钱,纤细的手指攥紧在一起,呼吸急促不安。
“你尝尝。”
拉斐尔把一杯酒推到他面前,表情很奇怪,说不清是喜悦还是悲伤,但在浓重的妆容的掩饰下,都变成蝴蝶夫人无声的引诱。
雪莱没说话,他深呼吸几次,手指有些发抖,当他终于下定决定要伸手拿起酒杯时,一只白净如玉的手又突然拦住他。
拉斐尔轻轻地叹气,淡笑道:“刚才好像有个小虫子飞到你的杯子里了,我给你换一杯。”
说罢,他把雪莱手里的酒杯移开,重新拿出个高脚杯,重复了一遍刚才倒酒的动作。
这时,雪莱似乎是终于肯定了心底的猜测,猛地扑上前,将他手里的那杯酒打翻。
拉斐尔手里的杯子径直摔在茶几上,上面摆放的甜点全被酒液玷污了,甚至还有些许琥珀色的酒液洒在他最爱惜的戏服上,但他也没有想要发火的意思,反而低下头,轻轻地笑出声。
他席地而坐,身体无力地往后仰,没骨头似的靠在沙发上,宽大的衣摆顿时铺散开来,毒蛇和血红的曼陀罗几乎要刺伤人的眼睛。
他将脸贴在和服长长的袖摆上,语气很轻很轻:“为什么要打翻我的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