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炮灰[快穿](139)
玛蒂尔达,她在黑与白的边界线上行走,有一天越过那条线,连带她和自己一同坠入深渊。
还有雪莱,他的纯洁和美好能抚平自己灵魂的伤痛,但自己越是靠近他,他的生机和活力却渐渐地消磨殆尽,那汪纯净的水终将玷污成墨汁一样浓稠的黑暗。
最后,拉斐尔躺在柔软的地毯上,眼睛直直地看向大厅天花板上的浮雕,天使和恶魔手持不同的武器战斗厮杀,面容狰狞,场景血腥可怖,凡间的人类因为受苦在哀嚎,朱砂颜料仿佛浓稠的鲜血。
教宗将圣水洒在他身上,拉斐尔感到面上一抹湿凉,觉得是浮雕上的鲜血滴下来了。
这一刻,他恍然产生一种不真实感,身边的一切都化为虚无,他觉得人间的一切都是苦难,唯一能让人获得解脱的就是死亡,当死亡真正来临的那一刻,他的灵魂才会彻底得到安息。
但现在,他还需要接受苦难。
教宗走下御座,手里拿着本《圣经》,念出里面的宣誓词:“借由主赋予我的权利,以圣廷的名义,我诚挚地将你推荐给主,从此之后,你将埋葬凡世的肉体,灵魂和主同在。”
直到最后,他问出最关键的那句话:“你是否愿意舍弃凡俗的躯体,舍弃从前的一切牵挂,从此侍奉在主的身边。”
拉斐尔原本正想直接开口答应,但当他看到雪莱胸口的那串紫罗兰时,他无悲无喜的面容忽然抽动了一下,原本已经归于死寂的瞳孔有了一丝颤抖。
一般情况下教宗会提问三次,因为拉斐尔不出声,他只好又重复了一遍。
前两次提问拉斐尔都没有回答,在场的各位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路德维希皱眉,心里隐约有种不详的预感,雪莱则是下意识地碰触他胸前的紫罗兰,一颗心紧张地提了起来。
教宗的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他第三次问道:“你是否愿意舍弃凡俗的躯体,舍弃从前的一切牵挂,从此侍奉在主的身边。”
“我后悔了。”
拉斐尔从地上站起来,在人群的一片惊呼声中,他取下胸口的银色十字架,狠狠地砸在地板上,眼神中透出决绝的疯狂。
众目睽睽之下,他大声道:“我不愿意。”
眼看在座的各位大臣还是枢机会的红衣主教开始窃窃私语,教宗的眼神里一片冰冷,副官康拉德急忙下令:“把摄像头全都关掉!”
新闻部已经完全处于军部的管控下,他一声令下,官媒的负责人立刻要求全体人员关掉摄像头,即使有自媒体想进行反抗,在禁卫军冰冷的枪口下,最终还是只能选择屈服。
拉斐尔直接笑出声来:“都说圣廷是最神圣庄严的地方,你们教廷也配说圣洁这几个字?”
枢机会的几位红衣主教对视一眼,虽说圣廷藏污纳垢的事不少,但这些位高权重的老人显然见惯是非,只要圣廷不倒,没人能动摇他们的地位,指责谩骂压根不算什么。
原来还以为教宗亲自提拔的修士会是什么惊才绝艳的人物,现在看来,不过是依仗他那位执政官兄长,叛逆又任性的孩子罢了。
拉斐尔的矛头对准教宗:“我是谁的儿子?不如由您亲口告诉他们,伟大的圣座冕下告诉他们我到底是谁的儿子,你敢不敢在耶稣面前发誓,承认你曾经违反教义,和来历不明的妓女生下我这个野种。”
这下子,连面不改色的红衣主教都吃了一惊,他们互相对视,苍老浑浊的双眼不停地闪动,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教宗显然很能沉得住气:“我是主在凡间的代言人,所有的信徒都是我的孩子,你也一样,你是我的孩子,我能包容你的叛逆和任性。”
这个回答倒也没什么问题,在场的人面面相觑,搞不清事态的发展。
拉斐尔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的眼神落在教宗的脸上,语气突然变得甜腻起来:“你不是说过我的眼睛很像母亲吗?”
他到底是音乐剧出身的演员,眼波流转间,原本清秀苍白的青年顿时化身为完全不同的一个人,眼角眉梢都流露出逼人的妩媚。
他将脸侧的白发绾至耳后,笑容惑人:“所以,您为何不看着我?只要你看着我,就一定会爱上我。人应该只考虑爱情,爱情的奥秘远比死亡更伟大。”【1】
教宗睁大眼,台下那个阴柔妩媚的青年好似瞬间化身为舞台上的莎乐美妖女,他的心理防线开始出现一道裂缝,原本锋利的眼神慢慢变得迷蒙,好像陷入某种幻觉之中。
女人美艳的红唇张合:“准备好了吗?现在我要亲吻你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