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炮灰[快穿](175)
教宗原本已经神志不清,身体感觉轻飘飘的,似乎感觉得到主的召唤,但他也清楚地知道,他这一生作恶多端,是全天下最没资格上天堂的人。
但在听到拉斐尔的声音时,他吃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恍惚间他看到床前好像出现个女人的身影,语气颤抖道:“丽兹,是你吗?是你来接我了吗?”
丽兹?
拉斐尔身体一顿,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又温声道:“是我,我是拉斐尔。”
教宗恍惚的眼神恢复一丝清明,他好像这才看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谁,语气虚弱道:“让我和拉斐尔单独说些话,你们都出去吧。”
红衣主教都出去后,房间被清空,空气终于变得流通起来。
拉斐尔沉默地坐在床沿,一时也不知道该和这个老人说些什么话才好,他长到二十多岁,其实和这个老人的相处的次数屈指可数,两人压根不像是父子,反倒像是对彼此都有隔阂的陌生人。
他怨恨教宗身为父亲却抛弃他,教宗也同样因为他的存在而感到痛苦和排斥。
可临到死前,教宗的态度却忽然变得和蔼起来,他握住拉斐尔的手,语气虚弱道:“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你的母亲是谁吗?我现在就给你看她的照片。”
说着,他抬手示意安妮走上前,安妮把手里的盒子递给他。
教宗打开那个已经显得有些破旧的盒子,盒子的外壳有些脱漆,磨得光滑锃亮,看得出这是因为常年用手指摩挲后留下的痕迹。
他把银扣轻轻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张的旧照片。
他拿出最上面的那张照片,轻笑道:“这是她出演《莎乐美》时的剧照,她死后,我让人把她存在的痕迹全都抹除掉,所以你才找不到她的照片。”
拉斐尔接过照片,上面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子,拥有漂亮的香槟色头发,她身穿华丽舞裙,妆容妖娆妩媚,无愧莎乐美之名。
照片的背后用漂亮的花体字写道:伊丽莎白·雅顿,星历2412年8月4日,于奥丁皇家大剧院拍摄。
他一张一张地看这些照片,看得非常仔细,耳边是教宗的声音:“我其实一直知道她接近我是做什么的。丽兹所在的那个剧院表面上是皇家大剧院,实际就是个给奥丁上层官僚拉皮条的高级妓院而已。我当时在奥丁,那时候珲曼共和国刚成立,政局不稳,能少一个敌人是一个,丽兹是她当时所在剧院的老板派来引诱我的,他们想讨好我,可偏偏选了最拙劣蠢笨的手段。”
拉斐尔忍不住抬头看了眼教宗的表情,出乎意料的是,他脸上完全没有被利用的愤怒,反倒是一片温情,似乎很怀念和丽兹的相遇。
当翻到最后一张照片时,拉斐尔的表情不由愣住了,上面是个不到二十岁的青年,他身边是个身材高大的中年女子,女人怀里抱着个大概两三岁的小女孩。
青年和小女孩虽然年纪相差很大,但还是从眉眼中看得出些许相似的痕迹,应该是亲人。
这是……
仿佛是看出拉斐尔表情中的疑惑,教宗指着照片里的小女孩,说道:“这是我的妹妹,旁边的那个青年是我。”
顿时,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撞入他的脑中,拉斐尔声线颤抖道:“为什么你会把妹妹的照片放在里面。”
教宗长叹一口气,开始讲述他和伊丽莎白相遇的故事。
教宗的本名并不是罗德里奥,他的父亲是前朝皇室还存在时的一个落魄贵族,约瑟夫皇帝的上台历经残酷的政治斗争,他的家族也牵连其中。
他的父亲被处于叛国罪,一天在家里吃晚饭时被士兵抓走,从此再也没回来。
他的母亲用尽手里一切的人脉把他和妹妹摘了出去,因为害怕兄妹在一起会引来怀疑,她把孩子们分开送了出去,并叮嘱哥哥有朝一日一定要找到妹妹。
罗德里奥那时正在读大学,是个潜心艺术的文艺青年,不到二十岁的青年,面对这样的灭顶之灾,他也无力拯救家族的命运。
他接受了母亲的安排,整了容,改了名字,把自己完全变成不一样的人,后来他进入神学院,努力为自己登上教宗之位而奋斗,在这过程中,他铲除异己,变成连自己都不认识的血腥狰狞的模样。
也正因为对前朝皇室的怨恨,在共和派上台时,已经当上教宗的罗德里奥没有选择支持保皇党,他把约瑟夫皇帝终身监禁在梵蒂冈,为家人报了仇。
报仇结束后,他也一直没忘记寻找下落不明的妹妹,可年代久远,很多资料都已经丢失,寻找并不是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