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炮灰[快穿](188)
醒来后,他还得亲手操办拉斐尔的葬礼,他身上的气息越发阴鸷可怖,这让副官康拉德也开始畏惧他。
在失去拉斐尔的那一刻起,他彻底地成为孤家寡人。
今天是拉斐尔的葬礼,巨型水晶吊灯的光绚烂迷离,照亮了猩红的天顶和墙壁,两座手持乌列尔之剑的六翼炽天使雕塑分别位于水晶棺材的两列,六只羽翼用黄金熔铸而成,眼睛则是罕见的宝石镶嵌,仿佛神使在守卫这樽棺材。
路德维希看着那座水晶棺,恍然看到一抹刺眼的红光在棺材上方蒸腾而上,教堂里弥漫着紫罗兰的花香,但他却始终能闻到一股腐烂阴湿的臭味。
就在这时,门突然从外面被人推开。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那扇大门,身穿黑色丧服的雪莱站在门口,面对那些或是好奇或是恶意的目光,他面无表情地大步上前,目标直指那座水晶棺。
他怀里抱着一件精美的盒子,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看到雪莱前来,路德维希的眉心跳了跳,他原本也没打算阻止雪莱来参加葬礼,但雪莱前几天突然失踪,他还以为雪莱这个胆小鬼不敢面对拉斐尔的死,所以选择了逃避。
他的到来让路德维希心里产生不祥的预感。
雪莱无视所有人的眼神,他走到那架水晶棺材前,俯下身看向沉睡在里面的人。
因为路德维希让奥丁研究院的科学家们对拉斐尔的尸体进行过处理,他永远不会腐烂,时间停留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这樽棺木会停放在圣伯多禄大教堂里,做为圣人供后世的信徒瞻仰。
水晶棺材里铺满白色的花瓣,拉斐尔好像只是在午睡一样。
他身穿华丽的教宗法袍,头顶戴着三重冕,裸露在外的肌肤像是百合花一样,柔软洁白,流淌着莹润的光,甚至还能闻到肌肤上沁出的紫罗兰香气。
和他活着的时候没有任何差别。
可他永远也不会再醒过来了,他的灵魂已经彻底地获得安息,从此无忧无虑。
凝视那张平静温和的面容,雪莱的眼眶不由地湿润了,心脏好像彻底被挖空了一块,痛得他几乎要窒息。
雪莱低声道:“拉斐尔,你想要的东西,我都拿来了。”
他还记得他们在翡冷翠时,拉斐尔曾经写过一封遗书,没有指明到底是给谁的,只希望能把那些戏服都放进他的棺材里。
说罢,他打开手里的盒子,抽出那件华丽的戏服。
成百上千支蜡烛在墙壁上的烛台上点燃,烛火照耀得整个教堂明亮如同水晶,戏服上的金线在烛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黑色的面料上绽放着大朵大朵的血红色曼陀罗,右肩的位置还绣有一条颜色鲜艳的毒蛇,妖艳大胆。
主持葬礼仪式的主教立马皱眉:“殿下,请您不要捣乱,这不合规矩。”
拉斐尔是以教宗的身份下葬的,这种东西不适合做为陪葬品。
眼看圣廷的人要上前制止他,雪莱大声说道:“我是皇太子的母亲,整个银河帝国的皇后!我看谁敢动我?!”
因为他亮出自己的身份,圣廷的人动作一顿,不敢真的动他。
雪莱伸出手,露出无名指上戴的那名钻戒,双眼含泪道:“路德维希,你看到了吗?这是拉斐尔临死前送给我的,好看吗?是钻戒,他在向我求婚,你输了。”
“我爱他!”
众目睽睽之下,雪莱堂堂正正地说了出来,他响亮的声音在教堂里回荡,仿佛是在同时挑衅君权和神权。
“我和他生下了海因里希,我们之间留下了爱的证明,他是为我喝下毒酒才死的,我和他相爱过。但你呢?你敢说爱他吗?”
他眼睛死死地盯住路德维希的脸:“你敢吗?当着你的子民,当着这至高无上的神,亲口承认你爱他,你敢堂堂正正地说出来吗?”
听到他的话,路德维希咬住牙,猩红的眼眶像是要吃人的野兽。
“哈哈哈,原来你不敢,伟大的皇帝陛下,给人民带来黄金时代的英雄,原来也不过是个胆小鬼而已。”
雪莱近乎癫狂的笑声在教堂里回响,而围观群众也从一开始的看热闹,表情逐渐变得惊恐起来,这些不是他们该知道的事,路德维希已经成为至高无上的皇帝,他们不该知道这样的秘密。
路德维希闭上眼:“皇后疯了,禁卫军,还不快把他拖下去。”
皇家禁卫军的卫兵抓住雪莱的手,将他摁倒在地,雪莱朝路德维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然后神色痛苦地扭曲在一起,呕出一口又一口乌黑发紫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