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炮灰[快穿](194)
他轻轻地为海因里希掖上被子,手迟疑地放在他白皙的额头上:“睡吧,明天还要举行登基典礼,会很辛苦。”
海因里希没有抗拒这个安抚性的动作,他闭上眼,语气淡淡道:“你走吧,我自己一个人睡。”
康拉德的手一顿,心里不由地苦笑:看来这个孩子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
那爱呢?
他不知道。
……
凯撒大宫殿,皇帝的加冕仪式。
大厅的天花板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枝形吊灯,镶嵌着闪耀的水晶和华丽的黄金装饰,墙壁上贴有金箔,猩红的地毯一直从那扇黑铁大门铺陈到更远的地方。
红毯的尽头身穿皇帝服的海因里希,他胸前的图案是只形状诡异的眼睛,那是“荷鲁斯之眼”,代表神明的庇佑和至高无上的君权。
银河帝国法定Alpha二十岁成年,他离法定成年的年龄都还差几岁,但这样的孩子却会是整个银河帝国的主人。
典礼上有来自圣廷的白袍修士,也有来自九大星域的地方行政总督,在新皇帝的交接仪式之前,有两名大总督居然选择反叛,但最后都被康拉德带领的阿瓦隆部队彻底平息。
而也是经此一役,海因里希才下定决心把他留下来,这条狗还是挺好用的,而且他还需要康拉德为自己办事。
海因利希看向站在世俗官员最前列的那位老人,这是他名义上的祖父格林维尔公爵,也是“帝国之手”。
公爵已经很老了,甚至要驻拐杖才能行走,岁月在他脸上留下深刻的痕迹,今天是他孙子的加冕仪式,可他脸上的表情并不怎么高兴,很严肃。
海因里希看着他苍老的脸,觉得宰相这个职位权力太大,还是尽快废除比较好。
说实话,虽然他们都是姓格林维尔,但海因里希从来没有在这家人感受到亲人之间的感情,他很敏感地觉察到公爵对他客气有余,亲近不足;父亲路德维希别说是爱他,有时候看他的眼神里都控制不住地流露出厌恶的味道。
祖母玛蒂尔达在英诺森九世过世后便搬入了疗养院,她的神经性头痛终于彻底打败了她,海因里希去看过她几次,她已经疯疯癫癫,连丈夫都不认得,整天抱着一只熊猫玩偶,当玩偶当成自己的孩子,自说自话。
但在看到海因里希的时候,她会恍惚地伸手摸他的脸:“你好久没为妈妈唱歌了,你给妈妈唱歌好不好?”
与其和那对令人作呕的父子相处,海因里希宁愿多去看看祖母。
女官稳稳地高举那顶曾经戴在路德维希头上的皇冠,但这次,新登基的皇帝陛下却并没有选择让教宗为自己加冕。
当年刚登上教宗宝座的英诺森九世在皇帝的加冕典礼上离奇死亡,经尸检后,法医判定他的死因是中毒,一时众说纷纭,成为本世纪最大的谜题。
而英诺森教皇和自己俗世意义上的哥哥路德维希,嫂嫂雪莱的故事,也成为老百姓津津乐道的桃色新闻,甚至也有人爆料称他的亲生父亲是上一任教宗格里高利十二世。
三位一体,这原本是基督教义中最神圣的理念,却被后世人故意曲解为这位教皇和兄长,嫂子,还有父亲的扭曲人伦关系。
这也让圣廷在人民眼中不再那么高洁。
路德维希为拉斐尔封圣,把他不会腐烂的尸体放在圣伯多禄大教堂里,他和皇太子过于相似的容貌让圣廷的红衣主教们抬不起头来。
再加上路德维希十几年的打压,圣廷的势力也就是在那之后开始逐渐衰落,只能沦为皇室的附庸,苟延残喘。
所以,在海因里希的加冕典礼上,时任教宗庇护十二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皇帝自己把皇冠戴在自己的头上,他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架,笑容无奈又勉强。
这位在拉斐尔死后当选的教宗是位沉迷宗教学术的牧者,所以才会选择“庇护”做为他的名号,也有暂避尘世的含义在。
加冕典礼结束后,海因里希连皇帝冠冕都没来得及换下,径直让专车送他去奥丁的高级疗养院。
整座疗养院只有一个病人,海因里希推开门,病床上躺着个插上呼吸机的男人,脸色苍白。
是路德维希。
海因里希那天夜袭用匕首将他刺成重伤,却并没有要他的命,而是把他送到这个高级疗养院里,对外宣称他因意外中风瘫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