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炮灰[快穿](278)
他闭上眼,大脑一片混沌,是啊,无论如何,世子的父王都是因他而死,没人能接受一个杀掉自己父亲的人吧,况且世子厌恶龙阳之好,他们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的。
自己已经是有罪之人,也逃不出这对兄弟的手掌心,那不如就这样一条路走到黑吧,何必在意那虚无缥缈的恩情,呆在他们身上,为他们征战也好,被他们玩弄也好,反正他又不是没有产生快乐。
随便怎么都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是多值得的人。
……
梅如意,你愿意跟我走吗?只要你不背叛我,我就把你永远带在身边,这是我们的誓言。
就在他因为薛焯的话心生动摇时,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双坚定的眼睛,那个面容白皙俊俏的男孩在棠梨树下,朝他伸出手。
我在做什么?
那双眼睛顿时把他从沉沦的边境上拉回来,明明皮肤还烫得出奇,但心却直直地往下坠,冷得他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在战栗。
薛焯解开绑住崔遗琅手脚的铁链后,把身体瘫软的少年拉进怀里,爱怜地拢起他乌黑的长发,在他耳边轻声喃呢什么,滚烫的唇从眼角慢慢地下移,张嘴咬住那一小块清秀的锁骨,暧昧的水渍声听得人眼红心跳。
“我能给你带来极致的快乐,如意,你什么都不用想……”
此刻的崔遗琅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他说的话,任由对方舔舐啃咬自己的锁骨,脸色苍白,大脑持续地嗡鸣。
我到底在做什么?
当年是世子把他从深渊中拽出来,没有世子,就没有如今的他,现在,他居然因为这一时的肉体欢愉背弃他们的誓言吗?
强烈的负罪感掩埋他的心,崔遗琅没法狡辩,诱骗也好,强迫也罢,在薛焯对他说出那番话时,他清楚地明白自己的内心产生了一丝动摇。
一时间,背弃誓言的愧疚和肉体产生的欢愉,同时在他的身体里窜涌,他在情感和理智中撕裂了自己。
情绪持续地崩溃时,崔遗琅看到薛焯腰间黑鞘的刀,他意识恍惚地伸出手,拔出那把刀。
割破空气的刀风声把薛焯从沉溺中拉出来,他猛地抬头,刀刃在空气里化出雪白凛冽的弧线,锃亮的刀光照亮他惊恐的眼睛。
“如意——”
第62章 劫人
医师提着药箱和徒弟满头大汗地赶到房间时,还在心里苦笑:都尉到卢府后,他出诊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前几天刚给三公子看脸上的伤,今天这又是在闹哪一出?
刚一进门,刺鼻又黏腻的血腥味强烈地冲入鼻腔,医师脸色一变,这次怕不是在小打小闹。
看到医师进来,坐在床沿的薛焯焦急地催促道:“都什么时候了,不用在意这些虚礼,快来给他看看。”
崔遗琅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细长的眉毛痛苦得纠结在一起,薛焯把他从地牢抱出来时,在他身上披了件外袍,如今已经全是淋漓的鲜血。
他左胸上有道狰狞伤口,整个人就像躺在血泊里一样,仿佛身上的血已经流尽了,也不知道他这样小的身体居然也能挤出这么多血。
薛焯在战场学过一点点医术,把他的重要经脉用指法按住,勉强让出血不那么恐怖。
一看那出血量,医师心里一惊,忙上前去看,脸色严肃地开始给人止血和缝合伤口。
薛焯叹了口气,从内室离开,让医师和他的徒弟能专心给如意包扎伤口。
他坐在茶室的塌上,神色有些焦灼地看向内室,连茶都没功夫饮上一口,身上那件缁衣几乎被血渗透了,却也来不及去换。
刚在在地牢里,崔遗琅趁他意乱情迷的时候,拔出他腰间的长刀,直直地朝他砍过来。
薛焯反应迅速,直接空手接住白刃,另一只手狠狠地劈在崔遗琅握刀的手腕上,把那把刀抢过来。
崔遗琅这些天在地牢挨冻挨饿,体力不支,明显不能和薛焯硬碰硬。
眼看偷袭不成功,崔遗琅心想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也会被这个男人洗脑,与其做他们兄弟俩的禁娈,不如保留自己的最后一丝尊严,体面地赴死。
他心一横,果断把身体撞上长刀的刀刃。
薛焯看出他眼神的意图,连忙把刀往后缩,但崔遗琅的半边身子还是直直地撞在那刀刃,不仅在他的胸膛上划拉开一道大口子,还割破了他的喉咙,脖子上本就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血管多而密,鲜血直接溅了薛焯一身。
这一系列的动作全部发生在瞬息之内,薛焯想起那时的场面都觉得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