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炮灰[快穿](330)
围观四周看向他的人群,以及上方母亲幽深的目光,姜绍闭上眼,最终还是弯下腰,同新娘完成最近一项流程。
“礼成!送入洞房!”
合卺宴罢,大婚礼成。
听到正堂传来的礼成声,坐在花苑里的崔遗琅感觉心脏仿佛被布满棘刺的藤蔓缠绕,又酸又痛,从这一刻起,他是真切地感受到王爷已经离开他,往后的一切热闹都和他没有关系。
此时,婚宴已经落下帷幕,应该是入洞房的时候。
他拔出腰间的赤练刀,把那个已经褪色的红缨从刀柄拽下来。
这枚红缨是姜绍曾经送给他的,连带那把最初用来练武的单手刀,他总是那么心思细腻,很敏感地就能觉察出身边人的所思所想,崔遗琅那时最想要的就是一把刀,想变强,从而保护自己和母亲不再受伤害。
当他最绝望的时候,是姜绍伸手救了他一把,可眼下,他听着正堂传来的推杯换盏的欢乐声,心下一片茫然。
记得那天在听雨阁,他第一个站出来向姜绍效忠,他们承诺过要一起打天下,要一起改变这个世界。
他们的关系从来都只是君与臣,仅此而已。
崔遗琅一咬牙,把手心这枚褪色的红缨扔进面前的池水里,可当红缨真的要沉下去时,他又猛地跳进水里,惊慌地在水里翻找那个被他亲手扔掉的穗子。
薛家两兄弟一直站在远处观察他,看他把红缨扔进水里,又发疯似地捡回来,一开始薛平津还在恶趣味地开玩笑:“哥哥,你说如果姜绍知道他刚娶的王妃是个男人,他会怎么想?还有,这入洞房这一环节你怎么解决的,不会真让周梵音和姜绍洞房吧。”
姜绍再怎么不近女色,也不至于分不出男人和女人的差别。
薛焯双手抱臂靠在树上:“摩诃,你没成过亲,不知道这一套流程下来有多累,新娘子又累又饿,新郎还要在外面敬酒,被灌得烂醉如泥,等两人真的入洞房后,哪还有力气做那事,如果不是要交差,早埋头呼呼大睡了。”
“成过亲的人果然不一样,不过哥哥你安排的陪嫁真的不会露馅吗?我还想多看一会儿热闹。”
薛焯笑道:“只要姜绍不对周梵音上心,他就发现不了,进了卧房,熏香一点,灯一灭,谁知道睡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不过看姜绍拜天地时的那模样,薛焯看出他差一点就想悔婚了,没在现场看到崔遗琅时,他眼中还闪过一丝失落,可见不是对崔遗琅没那个意思,只是心里一直有疙瘩,不敢正视自己的心意而已。
姜绍本就不是多热衷儿女私情的人,和周梵音也完全是政治联姻而已。
薛平津撇嘴:“灯灭掉还有什么意思……”
他还想说什么,便看到崔遗琅扎进水里,发疯似地找那个褪色的红缨,终于找到后,站在水里的少年浑身都湿透了,眼神痴楞地看向手心的物件,浑身萦绕着说不清的感伤氛围。
看到他黯然神伤的模样,薛平津小声嘀咕道:“就那么喜欢姜绍那男的吗?我看那男人长得虽然还算不错,但我和哥哥也没比他差哪里去。怎么小如意偏对他一心一意的,难道只是因为我们俩来得不是时候,太晚了吗?”
他以前也看上过心有所属的美人,但却从未在意过美人喜欢的那个对象,因为无论如何对方都比不过他和兄长两个人加在一起。
如今,崔遗琅这副痴情的模样,让薛平津心里很难受,也许是因为他从未看过有人能这样痴情地爱上另一个人,因此生出些许羡慕和妒忌吧。
薛焯平淡道:“他的生母只是平阳侯府的一名家妓,如果当年没有老王妃开恩,他未必能生下来。我当年去王府办事时,他才七八岁的模样,那时先江都王便看上他,一直把他养在身边做娈宠,如果不是姜绍把他从自己父王身边抢过来,说不定他人早被先江都王折磨死了。”
他远在京城,也听说过先江都王曾经的荒唐传闻,那个男人后来因为立不起来,还请来巫医,通过吸取男童女童的精血为他治病。
他们之间的羁绊是薛焯无论如何也斩不断的,不过薛焯也不在乎,他只要有那个人就够了。
薛平津低头:“那却是不难理解,没有姜绍的话,小如意是活不下去的,就像小时候如果没有哥哥的话,我也不能在那个老太婆手下活命。可是兄长,你当初不是想把小如意抱走的吗?为什么不那样做,不然小如意就是我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