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炮灰[快穿](336)
结果两人成亲后,周梵音估计是懒得再演下去,直接恢复本性,整日都把自己关在院子里焚香弹琴,吃斋念佛,所有俗务她一律不管,人情来往也不去打理,一副要成仙的架势,最后还是要老王妃亲手来打理儿子后院的杂事。
老王妃不由地在心里感慨,大郎这哪里是娶了个媳妇,分明是把终南山的寺庙搬回家了。
这时,周梵音突然道:“崔小将军,我今日想回平阳侯府去探望父亲,早膳后,能麻烦你能送我一趟吗?”
她嫁过来后,因为姜绍成亲后不久就赶忙去外地绞杀叛军,也没时间陪她回府省亲,老王妃为此心里也不是滋味,先江都王再怎么荒唐,面子上的尊重和体面都是一样不少的,这儿媳妇的待遇属实算不上多好,也就家里如今还没个侍妾,目前还算清静。
可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老王妃不好插手去管,周梵音做甩手掌柜,姜绍不发话责怪,她也不会故意苛待儿媳妇。
崔遗琅点头:“可以的,不麻烦。”
王爷临走前让他好生照看府里的两个女人,如今京城并不太平,他也担心有心怀不轨的人走向歧路,想通过绑架这两个女人来威胁姜绍。
老王妃多问了句:“要在平阳府住几天吗?大郎估摸要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回家,你在娘家住上些日子也是无妨的。”
周梵音回道:“不用了,我只是回家看看父亲就行,多谢母亲。”
她眉眼寡淡:反正和那些人也不熟,呆在一起就觉得烦得很。
想到此行的目的,她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崔遗琅,眼中闪过一丝晦色。
早膳结束后,崔遗琅和周梵音一起离开王妃的院子,老王妃看着他们俩的背影,在心里深深地叹气:这叫个什么事,也罢,都是大郎惹出来的冤孽,以后让他自个儿头痛去。
今天是个是个阴霾天,天幕上雾蒙蒙的一片灰翳,在地平线上挣扎的晨光怎么都撕不破那层灰幕,感觉又是要下雨的样子。
马夫驱使马车缓缓向前行使,因为天色暗沉,他不由地打了个哈欠,双眼惺忪,昏昏欲睡,崔遗琅坐在马夫身边,双手抱剑,目光锐利,时刻警惕周围会有可疑人员接近马车。
长公主临死前放火自焚,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皇宫里的很多宫殿都要重建,为此又劳命伤财地启用大量的民夫服徭役,百姓叫苦不迭,明明奸臣皆已伏诛,但似乎一切并没有朝好的方向扭转。
崔遗琅心里依旧很不不踏实,熙宁帝手中并无实权,他以长姐身死悲痛过度为由,一直住在行宫不回皇宫,朝廷大事都交由平阳侯一人处理,而依照他对那个男人的定性,薛焯有那样的才能,却不见得有匡扶社稷的志气。
如今正是要安抚民心的时刻,薛焯却以熙宁帝的名义修建玩乐的酒池肉林,里面有大量的昆仑奴,来自各地的乐工美女,甚至还养了一群豹子供他玩乐,奢靡到了极点。
做为把持朝局,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一代权臣,他这样的荒淫无度,让崔遗琅心惊胆战,总觉得这是大齐回光返照的最后狂欢,势必会走向最极端的结局。
想到这里,崔遗琅有点担心王妃的处境,如果他日薛焯彻底和姜绍撕破脸,周家又站在平阳侯的阵营的话,王妃又该如何自处呢?
他正愁眉不展时,马车已经到了目的地,眼前是座朱廊黑瓦的古典建筑,两边各自坐着一尊狻猊石像。
周梵音走下马车,崔遗琅跟在她身后,脸色突然有点古怪:嗯?王妃娘娘好像比他要高一点点?!
残忍的真相猝不及防地揭露在他面前,崔遗琅恹恹地垂下头,清澈的眼睛里一股丧气,闷闷不乐。
周梵音脚步一顿,语调清泠:“你怎么了?”
崔遗琅脱口而出:“我发现我好像比娘娘您矮一点。”
话刚出口,他咬住自己的舌头,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不该在王妃面前如此冒犯,白皙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周梵音一愣,本来还以为他是在为姜绍黯然神伤,谁曾想却听到这个答案,又看到面前的少年一身红衣,正值青春年华,眉眼姣好,脸上还有红晕,水莹莹的眼眸像是浸泡在池水里的宝石,怎么一个水灵灵的美少年。
她忍不住想:感觉这是见过的穿红色最好看的男孩。
但也是个小矮子。
她脸上微不可查地露出一抹笑意,因她从前总是冷冰冰的一张脸,这样笑起来时便犹如忍冬的积雪消融,看得崔遗琅一愣,从未见过她这样鲜活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