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炮灰[快穿](462)
“真是个废物。”
薛焯收回刀,冷冰冰地看了眼地上半死不活的弟弟,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没走几步,山下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亮光。
是姜绍的援军到来了。
薛焯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好容易才控制住自己险些,勉强恢复理智的判断。
不行,这个时候追上去很有可能被瓮中捉鳖,可就这样让他放弃,他实在是不甘心。
“呃……”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忽然发现自己肩膀处的肌肉裂开了,血汩汩地流出来,越来越多,似乎是伤到了重要的经脉,他右手的肌肉不受限制地抽搐起来,险些连刀都拿不稳。
什么时候受的伤?
薛焯一边利落地撕开衣角把伤口简单包扎起来,一边在脑海中回想这道伤的来历,他想到当初一刀串杀卫勉和钟离越时,卫勉似乎用最后的力气举起刀朝他砍了过来,但那时候他轻飘飘地躲过了,现在想来,怕是没那么简单。
卫家曾经以铸造刀器闻名,甚至卫勉自己都会打造兵器,可能是他家族内部的刀法秘笈,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人身上留下暗伤,直到战至一半再不动声色地爆发出来。
包扎好伤口后,薛焯尝试握拳,果真发现自己的握力出了问题,连刀都有点拿不稳。
斟酌良久后,薛焯最终还是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决定。
薛焯把昏迷的薛平津扛起来,最后朝狼岭看了一眼:“如意,我等你来杀我。”
他的声音在雨幕中显得很空灵,仿佛情人在耳边的呢喃细语。
……
雨下得越来越大,崔遗琅冒着泼瓢大雨奔跑在山林中,他不敢呼喊出声,薛焯还在附近,不能再把那个疯子招惹过来。
他背后的伤口剧烈地痛起来,现在淋了那么久的雨,怕是要发言,他已经感觉身体开始发热,大脑也昏昏沉沉的,但他不敢停下,强烈的恐惧和不安攥紧他的心脏,他迫切地想快点找到师父和卫勉。
忽然,他停下脚步,浑身冰凉地定住。
只见有两个男人倒在一棵烧焦的树下,他们一动不动的,身边是散落的刀刃碎片,周围被染红的土壤都说明这里经常有一场恶战。
“师父……师父!”
看到这一幕,崔遗琅如遭重击一般,心里已经有了最不好的预感,他踉跄着上前,扑到他们身上探鼻息,已经没了呼吸。
他心中大恸,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悲痛到极点的同时,深深的恨意从他心底滋生,恨不得当即拿起刀去找薛焯报仇,哪怕拼上半条命都要杀掉对方。
所有靠近他的,对他好的人都遭到了不幸,崔遗琅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个扫把星,总是给人带来灾难。
娘是这样,师父是这样,甚至连卫勉都是。
“是如意吗……”
听到卫勉的声音,崔遗琅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扑过去,可能是卫勉的鼻息太弱,刚才他没有试探出来。
卫勉倒在地上,他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勉强撑到现在已经是用尽了所有的意志,他勾起苍白的唇:“刚才听到你的哭声……我明明都要过奈何桥了……又被你哭了回来……”
崔遗琅把卫勉的身体抱起来,轻拍他的脸,声音嘶哑道:“你先别说话,我马上背你下山,你撑住,姜绍的军队已经到了,那里有最好的大夫。”
“不……不用了……救不了……”
薛焯的刀已经刺中他的要害,他无论如何都活不了了。
崔遗琅当然明白这一点,他早就看到卫勉胸前的那到贯穿伤,只是在欺骗自己而已。
他一时泣不成声:“为什么要冲上去?你明明没必要这样做的。”
卫勉轻笑一声,吃力道:“至少做老子的……得在儿子面前逞一次英雄……我没有拖你师父后腿……薛焯被我砍了一刀……你放心……他支撑不到来抓你的……咳咳……我的刀法也没有退步……我应该配做你的老爹吧……哈哈。”
他说话时,血沫从他嘴角溢出来,声音也越来越小。
崔遗琅咬紧牙关,声音颤抖:“我才没承认你是父亲呢,我还没原谅你,你说过要补偿我的,我不满意,一点也不满意!”
卫勉小声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但如意……我想求你件事。”
“你说吧……”
崔遗琅本来以为他想让自己叫他一声爹,他心里一点排斥都没有了,男人快要死了,所有的一切在死亡面前还有纠结的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