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炮灰[快穿](471)
不知过去多久,薛平津冷得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他四肢冰冷,又饿又困,地牢的寒冷让他呼出的空气都要冻成冰碴子,意识不停地下沉,再下沉……
不,我不想死,我还想再见到如意,我不能死。
想要再见到如意的意志压过他内心所有的杂念,他吃力地挪到用来吃饭的盘子前。
因为手脚上都有坚硬沉重的石锁,薛平津只好努力把脸伸进盆里,像畜生一样地吃里面的饭菜。
忽然,他一个不小心,下巴磕到了盘子的边上,直接将盘子掀翻,饭菜全都掉到了地上。
“呜呜……”
薛平津喉咙里发出几声痛苦的呜咽,大滴大滴的眼泪从他眼角滑落,他低下头,一边哭一边去吃掉在地上的饭菜,冷硬发馊的米饭噎得他咽不下去,他使劲地嚼,拼命地咽。
他锦衣玉食地过了那么多年,娇贵的脾胃显然不适应这些冷汤剩饭,不住地反胃干呕。
牢房外,薛焯站在原地,看着薛平津跟个没有尊严的畜生一样吃饭,他的拳头不自觉的握紧,心口像是被一块沉重的石头压住了,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看了良久,他提着酒壶,一摇一晃地回到宴会上。
薛焯向来骄奢淫逸,即使在行军打仗的关键时期,他也带了很多名伶歌女随军出行,薛军的士兵和将领被他这个主帅影响,也染上了不良的恶习。
他回到宴会上时,喝醉酒的高级将领露出丑态,整个画面荒淫无耻到了极点。
薛焯刚回到座位上,立刻就有美人端上美酒凑上来,每个都袅娜妩媚,笑靥如花,薛焯也懒得仔细看是谁奉上的酒,喝了个痛快。
他知道现在军队中已经有一些将士对他生出不满,朝中薛太后也写信给他,委婉地表示要尽快攻下江东,他们的粮草供应已经出现了问题,他们完全不能理解他执着地想要抓住崔遗琅的行为,他的亲信已经几次三番请求他亲自前去安抚士兵。
但他不在乎,这场战争到底谁能获胜他并不关心,他只想痛痛快快地和如意再打上一架。
耳边全是靡靡之音,薛焯大脑持续地嗡鸣,他醉眼迷离地躺在椅子上,享受这回光返照的最后狂欢。
……
江都王府。
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崔遗琅的身体已经差不多休养好了。
阿芷这天照例给他诊脉,细细的眉毛纠结在一起,脸色不怎么好看,崔遗琅笑道:“我这几天都有认真吃药,也没有胡思乱想,身体已经差不多恢复了,今天早上起来还和白术比试一下刀法,我觉得已经完全康复了。”
阿芷收回手,冷笑道:“是吗?要不要我把你吃的药一一说出来?”
崔遗琅顿时心虚起来,连声音都变小了:“不是吧?这你也能把脉把出来?这也太厉害了。”
“你很得意?白术是我亲哥,你们做了什么我难道会不清楚?你觉得我给你开的方子药性太温和,所以拜托我哥给你抓药。”
按照常理,崔遗琅的伤是不可能那么快就养好的,刚才白芷给他把脉,发现他的脉像表面强壮有力,实际却是外强中干,不过是用的重药强行补出来的。
是药三分毒,他本就伤势严重,只是因为年轻有几分底子,应该用药性温和的方子慢慢调养才对,这样用重药,反而损坏了他身体的根基,长此以往,肯定会对身体造成严重的亏损。
想到这些,阿芷非常生气:“你是大夫还是他白术是大夫,你这样不听我的话,以后我给你开的药方子,你都别吃了。”
说罢,阿芷跑进内室,把崔遗琅还没吃完的几贴药都拿走,作势要扔进后面的池塘里。
崔遗琅见状连忙上前拦住她:“阿芷,我知道错了,你别不管我,我发誓,等我这次打仗回来,我一定直接住在你的药庐里,你说东我绝对不往西。”
“哼,真是会说大话,好像你们一定能打胜这场仗一样,太自信了吧。”
崔遗琅脸色很严肃:“不是能赢,是必须赢。”
阿芷叹气:“这场仗真的就那么重要吗?让你能做到这种程度。”
崔遗琅眼神中流露出悲伤的味道:“阿芷,我的父亲和师父都死在了薛焯刀下,是我害了他们,我必须为他们报仇。你说我是不是扫把星,走到哪里都有人因我受到伤害,当初在村子里也是,我一来,薛焯的军队就找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