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欲壑难填(117)
还是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
深深的一段情,教我思念到如今。
去个离香港近的地方,没准远远的也能瞧见维多利亚港的灯红酒绿。
1981年年初,香港中环的大酒店里,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高个子男人,从总统套房里走出。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也是板正的西装,每人拎着两个皮箱。
他步履矫健,英姿勃发,剪裁得体的高级西装,把他本就英挺的身材,修饰得更加完美。
宽肩,窄腰,长腿。
小麦色的皮肤,俊朗的脸上是高挺的鼻梁,和那双无论何时,都流出浓情的桃花眼。
电梯下到一楼大厅,光亮的皮鞋踩着柔软的地毯,大步跨出,气势非凡。
他走向等在大厅里的两个港方向导,那两人一米七出头,在男人面前显得很瘦小。
都有三四十的年纪,看上去一脸精明。
明明一眼就能看出,高个子男人比他俩不知道要高雅英俊多少倍,那两人却是一副看不上这男人的样子。
反倒是英俊的男人,不拘小节的面带微笑上前伸手与他们握手,且在对方伸出手后,另一手也握上的十分尊重的握法。
他的左手手腕上,带着一块满钻的劳力士。
闪的让人挪不开眼睛,一看就是真货。
握手过后,他解开西装的纽扣,亮出里头的工牌:“我是深圳兴华的代表,沧逸景。”
第49章 滑头瘪三
钟拙筠下到大厅时,沧逸景已经和港方的两个代表在谈话了,这小子装作听不懂粤语的样子,找了个漂亮女翻译在其中周旋。
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嘴里叼着雪茄的样子,根本不像前天晚上挨了打。
如果让钟拙筠去评价沧逸景,他毫不犹豫的会直接给他四个字——滑头瘪三。
或许是受前妻影响,作为地道北京人的他,总会不自觉的冒出几句上海话。嗯…不过不能叫前妻,因为他还没有同意离婚。
这小子,在广东两年了,连佛山话和潮汕话都听得懂,平时隔着他五百米用粤语骂他两句,那双顺风耳都能听清楚。
到了香港,装起土大款,听不懂粤语了。
跟在钟拙筠身后的三个资方,看着这一幕心里也不痛快。
这三人分别是广东本地的周胜,温州人陆贺,还有一个东北人蒋大勇。
蒋大勇因为高大威猛,还顺带充当看场子的角色,前天晚上揍沧逸景揍的最凶的就是他。
他生的膘肥体壮,拳头又大,但没沧逸景高。
那小子是真抗揍,也是真能喝,上来吹了一瓶白兰地,咧嘴一笑,勾得围观美女们魂儿都没了。
然后就是一句话:“明天去香港谈生意,别打脸。”
瞧瞧今天这幅装样,哪像肚子挨了十几拳,背上扛了几十脚的人。
周胜和陆贺,是正儿八经的资方,兴华那边的厂子,机器,是他们出资的。
兴华的盘子不小,如果这单代工能顺利谈下来,往后周胜和陆贺必定还要加大投资。
可他们并不信任沧逸景,不过曾经是信任的,为什么突然不信任了呢,因为他们在沧逸景身上吃了亏。
一个新科技的代工厂,除了出资建设,政策扶持,出口订单对接,还需要技术支持。
沧逸景这个代表,代表的就是技术方,还有政策扶持方。当然在不久之前,他也是全权代表资方的。
不过恰好,资方和他闹掰了。
钟拙筠也不知道这小子用了什么办法,让那堆穷的叮当响的技术员和这帮子有钱人那么信任他。
不过这点,他身后的周胜、陆贺更有发言权,因为他俩也曾非常信任沧逸景。
上半年端午,周胜甚至带着沧逸景去了佛山,看他们赛龙舟。
如果不是宗祠的人拦着,他高低得让沧逸景也上船划个两桨。
这个人太具迷惑性了,又高又帅,举止优雅,会英文,穿着得体,住在东方宾馆,包了小半层,据说一次性付了三年的钱,办公也在宾馆的套间里。
刚开始来广东时,所有人都猜他是国外回来的,那时钟拙筠还没来广东,他是八零年四月来的,到现在还没满一年。
他来时,整个广州的名利场上,没人不认识沧逸景。如果不是自家儿子也在广东,知道沧逸景什么底细,他估计也要被那小子骗。
他们这些人,是规规矩矩拿着钱来做生意的。
可沧逸景是个实打实的投机者,人家赚钱靠项目看投资,他赚钱,靠的是一身光鲜亮丽和油嘴滑舌的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