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欲壑难填(123)
孙冠把他当成个草包纨绔,毕竟刚开始聊石油和美股的时候,他说的那些,也是流于表面的,就像是无业游民在茶餐厅闲聊,很没营养。
于是孙冠无奈的问了句:“那沧总在兴华负责什么呢?”
“我负责什么?”沧逸景一笑,“这你可把我问倒了。”他挥手叫来了一边的西装男:“王瑄,这个月公司里让我干了什么呀?”
王瑄叼着烟,早没了在新华书店的那副老实模样,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投了五百多万,去日本买机器,这个月月底运过来。”
“这我倒忘了,五百万够吗?”沧逸景依旧是边翻马报边说的。
王瑄道:“怎么不够,扩建了三个厂子,日本那边的项目都在和兴华接洽呢,您忘了,当时他们说,买他们的机子,给介绍订单。”
“哟,小日本还挺会来事儿啊,才五百万就介绍订单呢?”沧逸景抬头一笑,转头对孙冠道,“您认识那个日本人吗?就是大洋电子的那个经销商,叫什么伊藤…”
王瑄有眼力见的提醒:“伊藤央达。”
港方原本是自己加工制造的,当然也买过日本的机器,认识那边的经销商。
“哦,我知。”孙冠点头。
伊藤央达是经销商,可他是经销商的头头,是大洋的老总之一,就连孙冠都没见过他本人。
沧逸景接着道:“我上次去日本,那小日…哦,日本人伊藤先生,可热情了,带我去泡温泉。”
孙冠尴尬的笑了笑,显然不是很相信。
沧逸景接着道:“我跟着他进去,一进门吓我一跳!”
金言山也伸着耳朵在听。
“怎么了?”翻译小姐也很好奇,泡温泉怎么会吓一跳。
“日本人可太逗了。”沧逸景道,“那池子里,男的女的,连猴儿都有,公猴儿母猴儿…也不拉个帘儿分开,一个个都光着腚…”他看了眼翻译小姐,“我不说了,女士可不能听这个。”
翻译小姐掩嘴笑。
沧逸景道:“吓得我调头就跑了。”
金言山都忍不住笑出声:“怎么没去加入他们?”
沧逸景笑道:“金总,我家里醋劲儿大,出门前交代我了,但凡我身上他碰过的地方,都不能给别人碰。那些个日本女人,万一要往我身上扑,我不是吃大亏了。”
金言山心道这小子谎话连篇,什么五百万的机器,伊藤央达,他听都没听说过。
却也还是想嘲讽他,咳嗽了声说:“你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吃亏的。”
“不瞒您说,我身上长得还挺好的。”他说完又对孙冠说,“伊藤老兄看我洗不惯日本澡,就带我去吃了日本寿司,那个叫…叫什么,哦…哦马…”
王瑄继续有眼力见的提醒:“Omakase。”
沧逸景笑着摇头:“对,孙总去吃过吗?”
他在孙冠心里酒囊饭袋的标签又加重了:“香港也有。”
沧逸景点头,长长的哦了声:“王瑄记下来,深圳也开一家。”
金言山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王瑄依旧是有眼力见的提醒:“您忘了吗,您吃了一口,拉了三天,说这辈子再也不想看见生鱼片。回广东,喝了滋补汤,又去做了推拿针灸,才缓过来。”
沧逸景挑眉看向孙冠:“啧,我记起来了,孙总,金总,你们今晚…可千万别点生鱼片啊。”
随着马赛开始,他和众赌徒一起站了起来,挥手大喊:“十九号!十九号!”
孙冠没有被沧逸景绕进去,如沧逸景所愿,聪明的他顺利的提取了五百万的机器,日本订单的关键信息:“沧老板,我们的合同上,你们只写了一百台机器,两个厂房,而且是内地自主生产的机床。”
沧逸景只看着场上奔跑的马,在吵闹的高呼声中说:“什么?这太吵了。”
孙冠用手比了个一百:“你们合同书上,只写了一百台,所以我们的订单,是按一百台的量给的。”
香港的人工费很贵,他们需要代工厂降低他们的生产成本,却又担心内地的工厂无法准时交付。
因为不信任内地产的机床,所以只给了小部分生产订单,这里头大部分还只是组装配件。
又因为他们此前调研时只有一百台机器,兴华方的合同上也写着一百台机器,所以这次的订单,并没有给很多。
十九号一马当先冲了线,沧逸景又赢了。
他坐下来,春风得意的对两个香港人说:“香港可真是我的风水宝地啊,想好晚上吃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