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欲壑难填(184)
“都怪我。”沧逸景道。“缠着你…不让你走。”
钟睿之摇摇头:“不怪你,我愿意的,我们的事…不能单独则怪一个人。”
沧逸景没忘他浑身湿透淋了雨,立马抱他进了浴室。
热水一直开着,取暖用的烤灯照在身上。钟睿之推他:“我泡暖和点就起来去睡觉了,你出去吧。”
沧逸景是想留下帮他洗的,他们温存后,沧逸景都会帮他清洁,即使是在泉庄时沧逸景都会去烧水,两人经常在事后叠在浴缸里说悄悄话,或是抱着淋浴。
看沧逸景不愿意走,钟睿之叹了口气:“我现在其实没有看上去那么平静,我心里挺乱的 ,景哥…”
沧逸景点头:“要吃东西吗?”
钟睿之还是回家前吃的东西,在车上折腾的时间长,回家后又闹了一通,大半夜冒着雨从二楼翻墙跳屋顶,他房间没有伞,三月底的上海,雨夜气温不超过十度。
钟睿之脱下了湿透的衣服:“好,吃一点。”
沧逸景关好浴室门,出卧室。厅里人才刚走完。
王瑄和封阳也打算去隔壁休息了。
王瑄没好意思问,封阳这两年见钟睿之的日子多,他喜欢和钟睿之说话,钟睿之叫他读书,他居然听了,去年报了个夜校,在学高中的课程。
于是没比划就往卧室里钻,给沧逸景一手拎过去,拦住了:“淋了雨在洗澡。”
小哑巴比划问:怎么回事?
他当然不可能往半夜查岗,半夜幽会那方面想。
他知道钟睿之来这都是光明正大的来,他和逸景哥感情很稳定,虽然他是男人,但他只喜欢逸景哥,逸景哥也只喜欢他。
钟睿之告诉过他,只要心意在,能不能结婚都没关系,他也听进去了。
沧逸景道:“没大事,你回去睡吧,有我陪着。”
小哑巴还要往里钻,沧逸景知道他是好心,或许能听钟睿之说说话,便也没再拦着,只说:“人在浴室里,你进去出点声,别吓着他。”
封阳点头进了卧室。
沧逸景又交代王瑄:“你们这段时间,不要单独出去,出去一定要坐车,带上人。”
他说的带上人,不是带一两个,至少是带两个面包车的打手保镖。
“还要再跌?”王瑄问。
沧逸景点头:“狼还没进来。”
“怎么确定狼一定会进来?”王瑄问。
沧逸景道:“找人借钱给丁明博,借多少给多少,但别做的太明显。”
“好。”
沧逸景笑问:“都不问为什么?”
“不信你就不会跟你来广东了。”王瑄道,“况且,想发财不就得这样吗?就算咱们不去做,还有想安安稳稳做实业,被算计得倾家荡产的呢。”
王瑄当年是有编制工作的,但毫不犹豫的辞职跟沧逸景去了广东。
虽然这里面也有他自己的追求,但无疑是对沧逸景绝对信任的。
他们刚来广东时吃了不少亏,好在有钟鸿嘉罩着,没有出现被灌尿,当众殴打的事。
不过被灌酒,暗地里使绊子,被追着砍,都遇到过。封阳也就是那时候,帮沧逸景扛过一刀子。
“我这回算是将计就计。”沧逸景道,“其实我原本打算再等一阵子的,你上次说的新技术,考察的怎么样?”
王瑄眼睛一亮来了兴致。
沧逸景连忙伸手:“你等会儿,我打电话叫碗鳝丝面,你要吃吗?”
王瑄陪着坐了那么久也饿了:“泡饭,给哑巴也叫份。”
睡前不该吃东西的,偏清淡的好:“阳儿喜欢吃甜的,酒酿圆子吧。”
他打完电话,再听王瑄说建筑土木公司的事。
“是国企的子公司。”王瑄道。
“这我知道。”沧逸景道。
“绝对靠谱,这件事你就交给我办。”王瑄道,“嗯…前提是资金到位。”
“能多快?”沧逸景问。
王瑄办事质量他是放心的,他大专学的就是土木工程,毕业之后家里找关系,给他安排去的新华书店,比起成天对着那些纸,他更喜欢本专业的钢筋水泥,木头砖头。
王瑄手里有设计图:“实用面积两万平,五十层,最多不超过一年半。”
说完,两人相视笑了起来。
“沧总钱什么时候到位啊?”王瑄哪壶不开提哪壶。
沧逸景道:“年底…之前,再不济,明年二月份之前,肯定行。”
“沧逸景啊,别给我画大饼!”王瑄拍他。
沧逸景叹气:“我也不想,谁让他们一个比一个精,我刚刚回来开门,看见那么群人,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