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欲壑难填(211)
“你又指他,又让我别回头?”沧逸景道。
站在王瑄的角度,还挺希望他们俩复合的。这些年,沧逸景似乎是断情绝欲了,身边男的女的,都没办法让他提起半点兴致。
美女坐他腿上都不带硬的。
一脸冷漠,两字回应:“下去。”
王瑄也给张罗过几个小男生,有两个长得还特别像小少爷,白的,高个子的。
当时王瑄还挺洋洋自得的,小男生们被沧逸景拒之千里,王瑄还在心里骂他,男女都不行,真要出家了。
如果不是曾经目睹过沧总干塌床的风采,他肯定会怀疑沧逸景不举。
今天再看到小少爷,才觉之前找的那些,真是俗物,就连他觉得最像的那两个,也是正品和低级仿品的区别。
主动青睐沧逸景的漂亮女人也不少,但他也是不带回应的,比如这位小明星,带出来撑撑场面,私下里一句私事不过问。
小明星跟他搭话,无关工作的,无关商业社交的没必要的话,他一律不接。
不过这也是他为人处世的态度,尤其是过了三十岁之后,高强度的工作,让他几乎不说任何无关工作的话。
以至于王瑄觉得他变得很孤僻,最近脾气也越来越古怪,除了之前小楼里的老人,这几年入公司的新人们,看到他那张脸,都有些害怕。
王瑄在私下里说过他几次,成天板着脸,越来越像麦丰叔。
沧逸景还是会给他好脸色的,笑着说:“以后注意。”
可出了办公室,还是那副样子。
当年的贸易中心86年就竣工了,同期竣工的,还有区里盖的高楼,和金言山盖的写字楼。
而这座睿安集团的大酒店,是86年底才竣工的新酒店。罕见的没有分股,完全属于沧逸景的私产。
因距离集团的办公大楼很近,他几乎都住在四十七楼的大套间里,原本总是倒腾着给小少爷做菜的人,自钟睿之走后,再也没碰过锅碗瓢盆。
他过得挺虚浮的,一点都不真实。
就连王瑄都喜欢吃自家做的饭,请个保姆阿姨,也比天天吃酒店要强啊。
沧逸景没回头,倒是荣雪和另外几人回头了。
荣雪问:“他是不是生气了?”
王瑄叫她:“哎呀,你别看了。”
“到底怎么了啊,王总?”荣雪疑惑,“那…酒会还去吗?”
“不去了。”沧逸景道,“备车吧,我…要回家。”
回他那个,一年回不了两趟,每周请清洁工打扫两次的,半山上的大别墅。
王瑄心道:你不是想躲着小少爷吧?
他说完,就往外走了。
都不带回头的,钟睿之看着他往外走,觉得一直坐在座位上等他的自己像个大傻瓜。
他站起来,快步去追。
走到门口冲沧逸景的背影叫:“你等等!跑什么啊?”
沧逸景站住,回头,语气很呛:“我跑什么?我没跑啊,我有什么好跑的,这里整栋楼都是我的,我跑什么啊?”
他看似整晚都很淡定,实则是在压抑着就快要爆发的难言情绪。
钟睿之一句话就能让他不淡定了。
沧总虽然老板着脸,但很少发火,除非项目出了大纰漏,但他也只是就事论事,不会蓄意骂人。
可现在这个样子,就和吃了枪药一样。
看来他是很讨厌这位——钟博士了。
“我去你公司能找到你吗?”钟睿之走上前,和他保持了两个身位的社交距离。
“前台,秘书,预约。”他说完转身又要走。
钟睿之只好跑上前,拉住他。
沧逸景烦躁的抽出手,他以为小少爷会很用力的拽住他,没想到钟睿之规矩的守着礼仪,在他停下时已经松了手。沧逸景没收住力气,不小心甩到了钟睿之的下巴。
不疼,但钟睿之的头因此歪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应声而落。
掉在地上,断了一边腿。
钟睿之蹲下去捡,他的近视不是很严重,是因为想快点毕业,尽早回国,拼命修学分,写代码,导致的近视。
两百多度,如果不戴眼镜,看人会不自觉眯起眼睛。
于是沧逸景就看见了手拿上着残疾的眼镜,略微眯着眼睛看他的钟睿之。
眼神迷茫得很。
“小米,”沧逸景叫了助理的名字,“明天赔钟博士一副眼镜。”
小米拿出口袋里的小本,凑上前笑问:“钟博士明天有空,我带您一起去验光。”
钟睿之问他:“咱们俩见面也要预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