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欲壑难填(213)
沧逸景立马道:“结了。”
他都不敢去看钟睿之的脸,“八四年…”
时间似乎对上了,钟睿之有些失落,他继续问:“干什么的?”
沧逸景紧张到靠车门边藏起来的手,食指与拇指一直在搓,不过他动作很小,钟睿之看不到。
“在北京。”
他问干什么的,他答在北京。
钟睿之笑道:“那下次有机会,我请你们吃饭。”
沧逸景心里很不是滋味,我缺你这顿饭?
王瑄是第一个到地方的,如获大赦般下的车,沧逸景才想起来没有问钟睿之住处。
依旧是不看他:“你住哪儿?”
钟睿之道:“不知道,下午下的飞机,行李还在你酒店的寄存箱里。”
“那你上车干什么?”沧逸景这才转过头,一脸嫌弃,却在视线对上钟睿之那张脸时,表情都僵住了。
“还能有什么,和你搭话呗。”钟睿之道,“我听说,但凡要到深圳做生意的,都得到你这拜码头呢。”
“不是这样的。”沧逸景道,“市场是公平的,我们欢迎任何形式的,正面向上,有进取意义的合作。”
嚯,跟他玩冠冕堂皇这样一套。
“那我还要预约吗?”钟睿之问。
“要。”沧逸景道,“不过…可以视情况提前。”
“什么情况?”钟睿之问。
沧逸景努力抚平着自己波涛汹涌的内心,压抑着眼中的情绪。
他怎么瘦了那么多?
他…把头发这样梳起来,是没看过的,可…还是那么好看,怎么什么样都好看呢?
为什么要来找我搭话?为什么问我有没有结婚?
什么意思?
不是…不是亲手把两人之间的任何可能都掐灭了吗?
他妈妈还会来找我吗?
会来责问我为什么带坏她的好儿子吗?
钟睿之,你在玩什么把戏啊?
你在戏耍我吗?
故意的来测试我是不是还喜欢你?
凭什么我就要这样一直被你牵着鼻子走,无论何时,都…都那么快的迷恋上你。
这么近,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全飘在不大的空间中。
想抱他。
只是抱吗?
是想操他。
就在车里,就想当年他们在那辆狭窄的桑塔纳里一样,纠缠,厮磨,拼命的好。
对,想和他拼了命的好。
开口却是:“问…问小米。”
后座的小米坐着也中枪,关他什么事啊。
“啊?哦哦。”小米道,“按规定是不能插队的,但…特殊…特殊情况,比如追加投资,额…还有特殊条款之类的,可以提前接待。”
“买蛋糕去找你一起吃可以提前接待吗?”钟睿之问。
小米疑惑:什么?老板不吃甜食啊,最近都在戒糖啊。一起吃蛋糕?老板…怎么可能和一个男人一起吃蛋糕啊?
小米不知道老板为什么不喜欢吃甜食。
王瑄知道,但王瑄刚刚下车了。
因为钟睿之喜欢吃的一切东西,都是沧逸景的禁忌。
车子里一片寂静。
小米刚准备帮沧总回答:不行。
却听,沧逸景妥协似的叹出一口气:“明天没空,后天吧。”
钟睿之问:“提拉米苏可以吗?”
这个荣雪知道,在一次酒局上,沧总对这道小甜品的评价是:又苦又甜,很难吃,你别吃了,可可粉沾嘴巴上,很丢脸。
荣雪对自己的外貌很有自信,可这么漂亮的脸蛋,沾上可可粉,还会被老板嫌弃丢脸呢。
那老板的回答,肯定是:不行。
可她听到了一声,很轻的。
“好。”
第75章 因为我就是那个人
听到这声好,钟睿之一手撑到了中间的扶手上,托着下巴,从下往上看沧逸景,对着他笑。
他很清楚的看到沧逸景的眉尾处跳动了两下。随后立即挪开了视线。
钟睿之道:“我以为,我们还能是好朋友呢。”
他怎么能说得这么平淡,就好像上海那晚的事没发生过,就好像他从没不告而别,从没和女人牵手亲热,从没背着他见顾渺然一样。
仿佛这不是过了五年,而是五天。
一句我回来了,就能消弭。
“好啊。”沧逸景也看向他,不同于之前,这声好啊答应得很快,是对合作伙伴的疏离又礼貌的微笑,“当然是好朋友啊,钟博士的软件还要在我们集团试点不是吗?”
“嗯。”钟睿之语气轻快,“很实用的,对统计,存储数据,图形绘制,都有很大帮助,比如…”他回头去看后座的小米,“你的小秘书就不用成天计算、绘制表格图形,只需要把数值输入程序,就能自动生成图表,到时候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