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欲壑难填(243)
钟睿之顺着沙滩往前走,灯不是很亮,他走的有些歪歪扭扭,一脚踩到了一个沙坑,沧逸景从后头伸来一只手扶了一把,他便借机不松开,一直搀着沧逸景的手往前走。
“港口多久完工呢?”
“现在计划的…不到两年就能完成了。”沧逸景道,“但以后的扩建工作,十几…年,甚至是二十多年…和你的软件一样,工程也需要不断的维护。”
“挺好的,它会成为很多人终生的事业。让人们有事做,吃饱饭。”钟睿之问,“你买的地是哪一块?”
沧逸景指给他看,稍远些的看不清,是些荒地,还有人种了菜。
“打算什么时候动工啊?”他问的盖酒店。
“市区房子都没盖好呢,这边…等周围配套设施好一些吧。”是普通的闲聊,“看便宜就买了,海边总不会亏的。”
也不知是谁主动的,走着走着,就成了十指相扣式的牵着手往前走。
十二年前他们在北戴河的沙滩上也这么走过,十二年后还是海边,从北方到了南方。
“我想和你就这么一直走下去。”钟睿之道。
沧逸景低头注意着脚下,半晌回道:“只要你不变心,我都在。”
“玉坠子什么时候还我?”钟睿之问。
沧逸景:“不给你。”
钟睿之停步。
沧逸景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小少爷撒泼晃他的手:“还我啊!”
沧逸景随他晃,不停步也不松手:“你不是说要追我吗?还没半天呢,不算追到了啊。”
“哦,那是追到了就还我呗?”钟睿之问。
沧逸景道:“本来就是传家的东西,给媳妇儿的。”
钟睿之立马揽着他的脖子,用头蹭他的胸口,挺用力的,像是在模仿牛顶东西,边顶边老公老公的叫。
沧逸景原先还板着脸。被他硬生生喊老公喊得嘴角根本压不住,用空拳掩着嘴发笑。
捞起钟睿之的脑袋,他带着鸭舌帽,要把脸仰得高高的才能看清楚眉目,钟睿之以为沧逸景要亲他,结果沧逸景只是露出了时隔五年重聚后的第一个会心的笑,应了声:“嗯。”
“你答应了?那玉坠子能还我了吗?”钟睿之雀跃。
沧逸景道:“你还欠着我呢,还完了再给你。”
刚刚头脑一热说欠了五年,要用一辈子还,别真等到七老八十,确定他不会反悔,不会出轨,才把玉坠子还他吧。
钟睿之苦恼:“啊?那…什么…什么意思啊,欠什么还什么啊?”
没想到他说:“五年,掐头去尾零零总总就算一千五百天整,一天一炮,一千五百次。干完就给你。”
我勒个去,小少爷嘴巴都惊得没闭上:“禽兽吧你!沧逸景,一千…一千五百次?你…你…我屁股不得开花儿啊!”
以至于吓得小少爷松了手,转过了身。可一转身,发现不对,怎么能拿腚对着他呢,又转回了身。
沧逸景道:“已经是优惠价了,因为我一天不止一次,还没给你算利息。”
“那…什么时候开始…开始还啊?”小少爷问。
沧逸景道:“给我个名分。”
钟睿之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大集团的老总,一米九的大男人,在问他讨名分。
沧逸景自己也不太好意思的低下头,说的很艰难,很羞涩,但很认真:“在公司也行,然后你…爸妈那边,或者你外公外婆那边也行,钟家那边不想说我可以等,总之…我要名分。”
钟睿之听完,突然大笑起来。
他大声的说:“搞什么啊,这沙滩上怎么都没人呢!”
刚刚还有的零星几个人,现在也不知什么时候都走了。
当年北戴河的沙滩上来人之后,他们就不敢牵着手了。
可如今,钟睿之多希望这沙滩上跟下饺子似的,挤满了人。
“你要人干嘛?”沧逸景问。
“给你名分啊。”钟睿之举起他俩牵着的手,对这大海大喊,“我叫钟睿之,和我牵手走在一起的是我的爱人,他叫沧逸景,我很爱他。虽然我们俩都是男人,但我很爱他,他是我的男朋友,是我的丈夫!”
他生着病呢,但喊出这话的声音,连海风都吹不走,是撞进沧逸心里的。
他害怕相信,又沉迷得不得不信。
说完钟睿之转头对沧逸景道:“还有,我头一天回来,你的司机送我回酒店,我就告诉他了,他说你没带过人上车,外头也没有相好,我说因为你一直没忘记我,你还想着我。”
沧逸景牵着他的手没放。
钟睿之主动交代道:“你那天说你结婚了,身边还跟着漂亮的小明星,我嫉妒死了。还有你那个谢特助,一看就知道他对你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