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欲壑难填(267)
钟睿之道:“若玫那时候才八九岁,小豆包儿那么大,特别可爱。”
无独有偶,所有人都想到了:你们不会那时候就…
小米瞧着他,还想等他说些什么。
钟睿之却不再深谈,安静吃饭,只在最后快要吃完时,对小米道:“帮我个忙,去跟你们办公室和若玫熟的女孩儿打听一下若玫喜欢什么。”
想来他刚刚那么问,也是想投其所好给小丫头送礼。
他可以去问封阳,可又觉得封阳的出发点和他的出发点不同,且按沧逸景的说法,封阳送的东西是以量取胜的,他不觉得哑巴能参透小丫头的心。
小米点点头。
钟睿之和他玩笑道:“我要是能遇上适龄的漂亮姑娘,给你介绍。”
小米脸红:“你…说话算话啊。”转念一想,“门第不能太高…我…我担心人家看不上我。”
“你想要什么样儿的?”钟睿之问。
小米腼腆的笑道:“人…人好就行。”
千里之外的北京,黄秀娟也是这么想的,她相上了个中学教师,二十九岁,长得清秀白净,打算把沧逸景叫回来,和人家见一面。
拿着姑娘的照片儿越看越喜欢。
沧泽雨正坐在地毯上对着电视机打游戏,沧麦丰在看报纸。
黄秀娟拿着照片先是塞给了沧麦丰:“怎么样?”
沧麦丰瞄了眼:“不如你以前找的漂亮啊。”
黄秀娟叹气:“你还真以为沧逸景是什么龙子皇孙啊,京城里女孩儿都娇贵着呢,就算有钱有势,也得要浪漫,要会哄人,人家女孩才愿意谈的。他现在年纪也大了,能有个人看得上他,就不错了。”
沧麦丰道:“若玫不是说,他们公司有个留学回来的女高材生,还是市场部的部长呢,很喜欢他。你经常看的那个漂亮的女明星,也正粘着他呢。”
黄秀娟道:“我看还是老师好,规规矩矩板板正正的,进了门儿,还能教孩子写作业,都见见呗,万一能成。”
沧麦丰笑说:“你这是给狗配种呢?”
黄秀娟打了他一下:“怎么说话呢?”又叹气:“唉,比给狗配种难多了,我从他二十岁就开始张罗了,到现在,马上三十五了,再拖下去就要四十了,还没个着落呢。”
黄秀娟真的没好意思说,怎么好好的一个大男人,不想那事儿的吗?
“你说,逸景是不是,身体不好?”
沧麦丰当然懂她言外之意:“好着呢。”
“你怎么知道的?”黄秀娟随口一搭,提起儿子的婚事,她很疲惫。
沧麦丰道:“老沧家有遗传。”
好家伙,这是连带自己一起夸了。黄秀娟瞪了他一眼,沧麦丰迈开腿大马金刀的坐着,一副:你最懂啊的模样。
果不其然,又挨了媳妇儿俩抱枕的揍。
电视机上顶着红蘑菇头的小人儿顺利到达了终点,沧泽雨丢下游戏机手柄,伸手来讨照片看。
黄秀娟愉快的把照片给了水团子。
沧泽雨鼓着腮帮子两边的婴儿肥,肥嘟嘟的手臂很像一截一截的白轮胎。
大眼睛滴溜溜的一转:“我不喜欢老师,我不想上学对着老师,回家还对着老师。”
沧麦丰问:“那你喜欢什么啊?”
沧泽雨想了想道:“喜欢力气大的,能揍大哥。”
他总挨沧逸景的揍,想找个能帮他揍回去的。
沧麦丰突然脑子里就蹦出了钟睿之挥着拳头去揍人的样子,立马晃了晃脑袋,把在美国的小少爷晃出自己的脑子。
他明白,沧逸景还是放不下,老沧家遗传,喜欢上了就忘不掉,撇不下,死脑筋。
黄秀娟推了一把水团子的脑袋:“胡说,等你哥回来,再揍你。”
电话铃响,黄秀娟似有感应:“若玫来电话了。”
立马接起:“若玫呀。”
果然是若玫的声音:“妈。”
“你有什么想吃的,等妈去深圳,给你带过去。”她总会带些广东吃不到的北京和河北的特产。深圳那边面食也少,她会带上大平原产的面粉,去给儿子女儿做面食,贴饼子。
若玫的声音有些犹豫,她缓缓的说:“我…我今天在大哥的公司…”
停顿…
停顿……
“你这孩子,说话啊。”黄秀娟道,“你哥今天不是去香港了吗?”
沧若玫犹豫着,说话断断续续的:“嗯,他不在,我是…看到了别人。”
看到个人,还特地打电话跟家里说,黄秀娟疑惑道:“我们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