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欲壑难填(277)
青春期后,她当过别人爱情的旁观者,也看过有关恋爱的小说和影视作品,但因为小时候的芥蒂,一直无法接受异性亲密的触碰。
且她看过的这些,都是男人和女人的,这些年她没再见过钟睿之。她把小时候偷看到的亲密无间的两人,当做是他们年少无知时的错误。她以为大哥早就醒悟了,不会再错下去,不会再和男人干那么恶心的事。
可…钟睿之又回来了。
他来延续那份错误,还说什么,老了看不清了,还要牵着大哥走下去。
沧若玫在房间里,扯碎了刚刚拼起来的贴画,她用双手按着头,根本静不下心,睡不着觉。他们现在肯定睡在一起,又再干那些恶心的事儿。钟睿之会做什么,把手伸去大哥的衣服里面,还有…裤子里面…
想到这儿,钟睿之漂亮细长的手在她脑中变成了黑手的枯槁,沧若玫不由自主觉得恶心,冲去卫生间呕吐了起来。
而沧逸景这边,听完了钟睿之的推断,皱了皱眉:“不会吧?”
“如果只单发生一件事,当然不会。”钟睿之道,“两件事可能隔得很近…不然没办法解释她这些年对我的态度。”
钟睿之询问过沧逸景若玫的情况,知道她一直抗拒和异性的亲密接触。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沧逸景道,“去年封阳还因为看到若玫和学校的男朋友,手牵手走出来,在我面前红着眼睛,比划了好一通呢。”
“他和那个男朋友谈了多久?”钟睿之问。
“最多半个月,甚至更短。你当哑巴是摆设,他在我面前委屈归委屈,手可不停,但凡有点儿小火苗,立马去掐了。”沧逸景道,“无所不用其极,给钱、找人揍一顿,带着一帮社团兄弟去找人谈心,总之给治的,既不敢再去勾搭若玫,也不敢把他找人的事儿说给若玫听。”
钟睿之一拍被子:“这就对了!”
沧逸景还是没懂。
钟睿之哎呀了一声:“就是…就是!”他措辞表达着,“她没有经历过亲密关系,无法重塑对亲密关系的正确认知,尤其是…尤其是在对我们两个那么信任那么依赖的年纪,突然…看到我们干了她觉得很…恶心的事。”
沧逸景侧着头,是在思考,并没有打断钟睿之的话。
“我们…也是两个男人。”钟睿之问:“梁稳的弟弟现在怎么样啊?”
沧逸景道:“挺好的啊,男孩儿不记事儿。”
女孩子更敏感些,若玫的性格就更是了。
“你这几天在外面不知道,我为了讨好若玫,又给她送东西,又去找她搭话的。”钟睿之道,“可她却连个笑脸都吝啬给我。”
沧逸景听完,不同于钟睿之的担忧,反而说:“等她有了喜欢的人,自然就知道了。”他把钟睿之拉进怀里:“她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不是什么大事,我觉得吧,她就是在钻牛角尖,脾气倔。”
“那怎么办啊?万一钻进去就是出不来呢?”钟睿之问。
沧逸景对妹妹还是很有信心的:“咱们俩好好的最重要了,她要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也得接受,又不可能因为她的反对,咱们俩就分开。”
钟睿之道:“可我想和若玫好好相处。”
沧逸景想的很明白,他缓缓地抚摸着钟睿之的头发:“睿之,想获得所有人的认同是不可能的,即使这个人…是亲人。”
他们的感情,本就是不被世俗所理解的。家人们会因为亲情尝试去接受,但不代表他们打心底里能完全的接纳。
“小叔刚刚…”
沧麦丰刚刚的态度比刚开始时缓和太多了。
“你也看到了,他觉得我俩太腻歪,这么多年还这样,他也管不了,放弃掺和了。”沧逸景笑了笑:“你妈妈呢?”
钟睿之道:“昨天她来电话问起你了,她说过段时间来深圳的时候,顺道儿去我们的小院儿看看,我说你做饭很好吃,她问能不能尝尝你的厨艺。”
沧逸景挺怵姚勉的,当初他们的事,第一个知道的长辈是小叔,接着就是姚勉了。
小叔虽然当下发了火,可之后并没有往外说,甚至逐渐理解,在他们分别前,还都给了两人安慰。
而姚勉,在沧逸景的心里,一直都是阻碍他和钟睿之的大山,是一个心碎到趋向疯狂,最终又无奈妥协的母亲形象。所以当钟睿之这么说起,沧逸景不自觉的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你怕她?”钟睿之问。
“都怕。”沧逸景自嘲的苦笑了一下。
“是你要名分的。”钟睿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