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欲壑难填(298)
如果他没有猜错,盒子里的裙子、丝袜,还有…还有那件两片蕾丝布和几根布条儿组成的…那玩意儿,是他的尺寸。
汪…晨!!!
丢了吧。
钟睿之想。
下车就找个垃圾桶丢了。
她怎么…怎么这样啊!
天爷呀,这种东西。
怪不得她笑得那么…奇怪!
这以后再见到她,我…是打招呼好,还是不打招呼好?
在一栋楼里上班,老能碰上啊。
怎么,女人婚后这么…开放的吗?
可转念一想,汪晨也是当年塌床事件的见证者。
钟睿之捂脸又扶额,车一颠簸,他又双手摁住了礼品盒的盖子,害怕一个不小心撒出去,被人看见笑话。
到下车,鬼使神差没有丢掉,而是抱着盒子,进了家门。
沧逸景是从客厅里冲到门口的:“你去哪儿了?这么迟回来!”
他语气激动,这两句话都是喘着粗气说出的。
“去厂子里调式数控机床了。”钟睿之放下盒子换鞋,又抱起盒子走进屋,“给小星悦带了礼物,丁明博请我去他家吃饭,我也挺惦记小丫头的,就去了。”
他亦步亦趋跟着钟睿之,家里本就不大,钟睿之把盒子放进了一个堆闲置物品的柜子里。若无其事的去卧室找睡衣,打算洗澡。
沧逸景没再追问,先一步睡下了。
钟睿之总是要钻沧逸景怀里睡的,今晚却默默的掀开被角,背对着沧逸景,睡的位置也靠床沿。
许久…他没睡着。
才八点多,心里乱七八糟的没注意时间,也躺得太早了。钟睿之打算去客厅里看看电视,顺带抽根烟。
可他还没动呢,身后的人,又缓缓贴了上来。
手臂绕上身前,隔着睡衣去揉捏钟睿之。
男人的身前本就没有多少肉,这样侧躺着更是空荡荡。
可沧逸景搓得挺带劲儿,钟睿之去拽他的手:“停手!”
“老婆,不生气了好不好?”
“嘶…”就算心里再怎么气,却无法控制对他的感觉,沧逸景总是这么轻易地,就让他就范了。
去拽他的那只手也不坚定,软软的搭在他手背上,倒有些鼓励的意思。
沧逸景道:“好老婆,转过来。”
钟睿之稍躺平,锁骨下就被沧逸景落上了吻。
舌苔的触感略显粗粝,尤其是在寂静无声只有两人的深夜,每一寸纹路都能刻入。
明明白天已经做过了,可还是会期待他,想拥抱他。
“你心里带着气…”钟睿之已经有些迷离了,却揪着最后一丝理智说,“不许…不许碰我!”
“多疼疼我吧,睿之。”
钟睿之道:“那你也要理解我呀!”
“和谁都可以,和顾渺然不行。”
钟睿之猛然推开他坐起,开灯,沧逸景的脸颊有两块硬币大小的青紫,鼻梁上也有小块青色未消。
“我当年要出国前,离家出走去和平饭店找你,还和你一起回了深圳。”钟睿之道,“我妈妈找到我问我,是不是书也不读了,家也不要了,只要爱情,只要你。”
他拽住了沧逸景的衣领:“对,我五年前离开你,是我不好,是我伤了你。可我现在已经回来了,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在一起。我当然会疼爱你迁就你了,但我不能因为你无理的猜忌,放弃我的事业。”
“一定要和一个对你有意思,总想着挑拨我们关系的人一起做你的事业。”不同于钟睿之的急于不能解决问题的气氛,沧逸景的语气却极其的淡,根本不像是在吵架,他这样真的很可怕。
“都过了这么久了,你有再见过他吗?”钟睿之问。
沧逸景道:“我不整死他就已经很宽容了。”
钟睿之松开了拽住沧逸景衣服的手,冷笑了一声:“你试试看,看看我要保住的人,我要做的项目,你有没有能耐搅黄了,整死了。”
沧逸景听他说要保住顾渺然,气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按正常进展,钟睿之这会儿得愤怒离去,沧逸景要拖拽阻拦,再怒气上头,强制的把钟睿之压在身下。
造成又是心伤又是身伤的局面。
可在外铁骨铮铮说一不二的沧总,在钟睿之面前,就是多愁善感林妹妹,他咬牙切齿是真,哭也是真。
钟睿之瞧着他又咬牙又哭的样子,心里是又气又好笑。
他说:“钟少爷您一个电话打去北京,我还能翻出什么花儿,就算在深圳,还有兴华的金总给您撑腰呢。顾渺然家也是大人物,我…惹不起。你们俩…门当户对,又有相同的目标理想,一见如故,我能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