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欲壑难填(32)
自上次半夜的事儿后,钟睿之就躲着沧逸景上厕所,避免两个人一起,又出现比鸟事件。
他原本觉得自己的不小,可和沧逸景的比起来,立马就自卑了,再加上他不想让沧逸景看到他的那玩意儿,他觉得很难为情。
钟睿之上完厕所,在小路上绕得有些晕,找不到原来的路了。
午后校园里很安静,小路上没有人,他一边辨认方向,一边走着,脚步很慢很轻。
转过一个墙角时,却听见了不远处传来两人说话的声音,钟睿之想上前问路,却听出了不对劲的暧昧。
女人的细语和男人的笑声。
他本该转头离开的,却因心里那份不知所起的好奇,偷偷的站在墙后,果然墙那边传来了绵密的吸吮咋咂声。
此时他看见沧逸景从远处走来,沧逸景见他靠着墙,大步走进,却见钟睿之做出了噤声的手势。
“嘘!”他没发出声音,只是把食指竖放在唇上。
沧逸景疑惑,但点头后照做了,走近后也听出了端倪。
男人粗重的喘息夹着女人小声的嗯吟。沧逸景看向钟睿之,对上了他瞪大的眼睛。
沧逸景伸头去看,钟睿之怕被发现去拦着,但没拦住。
那男女闭眼吻的沉醉激烈根本没发现他们,钟睿之见没动静,也伸头去看。
那两人搂抱着,连腿都交织在一起,四瓣唇紧紧相贴,吻得难分难舍。
第15章 檀口揾香腮
钟睿之没见过这种场面,吓得立马躲回了墙后,拉着沧逸景走。
两人蹑手蹑脚走出了一百多米,才加快脚步,几乎是跑回了操场。
钟睿之心脏狂跳着,他弯腰手撑着膝盖喘气:“那…那男的,不是弹钢琴那个吗?叫…吴志伟的。”
他们其实没看清男人的样子,两张脸叠在一起接吻,但背影衣着发型,和那一点点的侧脸,就能看出是吴志伟。
沧逸景道:“女的不是刘雅。”
女的倒是看得清楚,她闭着眼睛,正对着他们。虽然印象不深,但能看出,就是刚刚领唱的女老师。
“吴志伟多大年纪啊?”
沧逸景:“也就二十出头吧,那女的,是唱歌的?”
“应该是,得有三十五六了吧。”钟睿之恍然的拉住沧逸景的衣角,“他们是在偷情,可是吴志伟不是要和刘雅结婚了吗?”
庄晓燕她们也都在附近休息,不远处就能看到刘雅。
钟睿之立马转身背对。
沧逸景知道小少爷年纪小,人单纯:“你心虚什么。”
“我…”
沧逸景牵起他的手,两人坐回了长椅上:“当没看到吧。”
“可…刘雅就要和那家伙结婚了”
“咱们和她又不熟。”沧逸景要成熟的多,这种事说出去得罪人,别人也不会承认,“没准她知道呢。”
“她知道?不可能吧!”钟睿之压低了声音,被沧逸景攥住的手也在抖:“他不喜欢刘雅吗?不喜欢为什么要和她结婚?如果喜欢…又为什么要出去偷情?”
沧逸景对上了小少爷不解的眼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小少爷气鼓鼓的:“他怎么能三心二意,吃锅望盆,脚踏两条船呢!”
沧逸景觉得好笑:“你形容词还挺多的。”
“我觉得我们得旁敲侧击,提醒一下刘雅,那家伙不是好东西。”钟睿之对沧逸景道,“嗯?想个办法,偷偷告诉她?”
“没办法。”沧逸景捏捏他的手掌,“闲事别管,尤其是这种,人家一家子说几句好话就能翻篇,要是被她们发现咱俩看见了,惹一身骚还得被记恨一辈子。”
钟睿之想了想,叹了口气:“你说的…也对。”
他们离开前,学校里的老师们给钟睿之发了建校四十周年文艺汇演的请柬,邀请他们来观看正式的演出,如果钟睿之能再为大家演奏一曲,那就更好了。
原本钟睿之是乐意的,可今天撞见了吴志伟和那个唱歌的女老师,让他心里很不舒服,想躲着,便没有马上答应,还是沧逸景说,如果当天社里不忙,肯定会来。
再到家时已经是傍晚了。
去县城转一天,堪比出一天工的累,钟睿之懒懒的趴在炕上等吃完饭。
家里人见他俩又和好了,便也没再提让钟睿之搬走的事了。
夜里主屋那边传来收音机的新闻联播声,五月中天气逐渐炎热了起来,钟睿之穿着白背心和藏蓝裤衩,倒躺在炕上,他把腿架在墙上。新闻联播播报,今天是1976年5月16日,周日。
钟睿之记住了他景哥的生日。
沧逸景进来时就看见了那两条长腿肆意的架在墙上,听沧逸景进门,钟睿之仰头看他:“拿烟。”
他不犯烟瘾的时候说要戒烟,把他的宝贝万宝路全交给沧逸景锁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