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欲壑难填(69)
神智还是昏的,却在这强烈的冲击中,从朦胧的沉醉里被拉回。
他越觉得不对。
身下的桌子摇晃,桌腿和地面碰撞发出碰碰的声音。
这张小书桌似乎都要被撞散架了,他自己也是。
这是在干什么?
他想把气儿喘匀了,他似乎是在攀山,确实被沧逸景强制拽上的山顶,这是一场他景哥主导的不讲道理的,要求他必须陪同的攀登。
“哥,你停一会儿。”钟睿之伸手去拽他,“我的手给你。”
你用手牵着爬吧,这样拽着腿,真的很奇怪。
“不行。”沧逸景的手围上他的腰,死死的搂着。
钟睿之去瞧他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也与钟睿之的目光对上,沧逸景伸手抚了抚钟睿之的脸:“别怕,快到了。”
他知道沧逸景已在这场登顶的竞速中得了妙处。
冬天怎么还这么热呢,肯定是炉火烧的太热,钟睿之随着颠簸起了一层汗,额角眼睫上全是水,他热得喘不过气。
像一条缺水的鱼,被沧逸景拥在怀里,随着他在浪里沉浮。
他看那窗外,渐渐的窗上结满了霜花,雪白的,一朵一朵,一簇一簇形状似烟火般喷溅而出,又融为一体。
沧逸景恢复清明后,去捞着身前的人,疼惜的为他擦去了眼角沁出的眼泪,他道:“哭什么?又不疼。”
钟睿之不想吃亏,如果两个男人做这事儿,必须要有一个在下面当女人,那他也要和沧逸景一人一次,他抹了眼泪:“下次让我在上面,你也夹着腿,让我来。”
沧逸景将吻上去,把舌根儿都塞他嘴里了,裹着吸吮,一通强势的索取后,拒绝的很干脆:“不行。”
这吻带着麝香味,是之前钟睿之释放在他嘴里被他咽下的。
所以到了早上,小少爷还在生气。凭什么他要在底下挨操,为什么不行?
沧逸景帮他拿来衣裳:“我帮你,你腿脚不方便。”
钟睿之:“你昨晚怎么没说我腿脚不方便?”
沧逸景一边帮他穿衣服,一边柔声道:“是我伺候的不好?”
他说到伺候,小少爷脸红了:“我也没让你吃啊,也…也没让你咽下去。”
冬天虽然农闲,但家里的事并不少。
秦皇岛虽是关内,但靠近山海关,冬天还是很冷的。和北京一样,一到冬天就要开始屯白菜,腌酸菜。
钟睿之腿不方便,只能帮忙摘菜叶子。他下午还是去社里上了工,去晒谷场上搓苞谷。
就是老玉米,晒干搓下玉米粒,打成玉米面。
他昨晚受了刺激,以至于看见那一根根的苞谷,都能想到沧逸景。
昨晚兴致上头,刚开始还特别主动。
小少爷脸对着地,心想自己怎么能那么放浪形骸。
以至于看见黄秀娟都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春游爬山这种事一旦到了巅峰过后,饱了的钟睿之立马就会失了摘果子的兴趣,他要下山去睡觉,蜿蜒山路的纠缠,和沿途湿润的空气都会让他觉得有些烦。
杂草又乱,紫红色的树根还绊着他不肯放他走。
他提出过以后一起到家吧,沧逸景坏笑说:“你冲的太快了。”
钟睿之对他景哥登山的持久度是很羡慕的。
耐心的陪沧逸景攀爬,会用柔和的声音唤「景哥」,那认真学习的表情还真像个学生。
吻与耳鬓的厮磨缠绕上来,声音也似醉人的风撩过,伴随着柔密雨点飘落,谁能不醉在这春夜的潮雨里?
应该是这样的,以前一直是这样的,可昨夜的沧逸景一改常态,只隔着衣服蹭他,在他们的温存里,沧逸景是主导方,钟睿之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懒懒的享受。可今天的沧逸景跟尊大佛似的居然不受撩,钟睿之不得要领的蹭着,累得很。
“我兴致不是很高。”沧逸景故意说。
“啊?那你撩我干嘛。”小少爷那个气,他兴致还高着呢。
他抓着沧逸景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放。沧逸景看似顺从的抚上,四处点火,却只撩不灭。
“你怎么了?”小少爷累了,委屈的抱着沧逸景,靠在他怀里,“不是说要跟我好的吗?这么久没见,不想我吗?”
他听到了想听的话,便也说出了想说的:“想啊,冷吗?”
“屋里不冷啊。”钟睿之揉捏着沧逸景,“你这里更热。”
晒谷场上都是搓玉米的人,晒着太阳聊天,庄晓燕也在,上次哑巴赵的事之后,庄晓燕便不再排斥钟睿之了,她健谈,偶尔也跟钟睿之搭两句话,问他的腿伤怎么样。
到了下午四点多,人群逐渐散去,沧逸景来接他下工,很自然的半蹲下,等他趴来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