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贵女:长姐如母养家忙(626)
屹立了数百年的皇宫也即将迎来它的新主人。
可就在这个辞旧迎新的关口,却让礼部上下官员焦头烂额,叫苦不迭。
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要把新皇迎进皇宫,可已经登基了的前燕王殿下却仍旧坚持住在犀角巷的九皇子府,这一点都不符合规矩。
要知道通常皇帝即位后,朝廷都会把新皇帝以前的住所立刻保卫起来,随后辟为宗教寺庙或者祭祀的场所,哪有皇帝不住皇宫还住旧居的?
一众大臣费尽心力,苦口婆心的进谏,好歹皇帝松了口,不过却提出一个更过份的要求:举行封后大典后携手皇后一同入住皇宫。
其实这个要求也算合情合理,以往也有很多封后大典与入住仪式一并举行的。只是新皇后她,她还昏迷不醒啊,如何举行大典?
不说册封一个生死未卜的新皇后本身于江山社稷就是一个不吉利的征兆,光她活死人一样躺在床上如何礼成?
于是,大靖国便出现了历朝历代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现象,犀角巷的新皇潜邸日日有朝臣出入,俨然成了皇宫政事堂之外的小朝廷。
不少人的目光和心思都聚焦在九皇子府的后宅金梧院,有人盼着那位早点恢复健康让一切规矩步入正轨,也有不少人希望那位早点香消玉殒,为别人让路。
只有躺在床上无知无觉的顾嘉对自己的处境一无所知。
眼看着一个月的时间又悄然的滑过去了,床上的人沉睡依旧,虽然日日用滋补的药食吊着命,但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瘦着。
卫医圣对此却一愁莫展,又一剂新方不见起色之后,他挫败的跪了下来,“皇上,老朽实在无能为力了,请降罪吧。”他翻遍古籍对这样的症状实在闻所未闻,所有醒神的药材都配伍成方试过了,半点反应都没有,老头原本半白的头发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全部变成了银丝,脸上沟壑纵横,精气神全都萎靡不振,显见是花了功夫的。
祁朔眼里的希冀也在卫医圣的叹息声里淹灭。
他紧握住顾嘉的手,死死的不肯松开,似乎只要他不放开,丫头就不会离开他似的。但这只是他自己的妄念,于事无补。
“走吧,这些日子辛苦了。”祁朔只点了点头放卫家祖孙离开,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一个。
他不是不想迁怒,只是他也同样知道丫头跟这对祖孙之间的关系,卫医圣断没有不尽力的理由。
难道他就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丫头离开他了吗?
“丫头,你快醒来啊,只要你能醒来,想做什么都可以,想要什么都可以!”他已经发配了暗害她的长公主一家,此刻已经她们已经行走在凄风苦雨的北寒之地了,能不能活着抵达还是未知,给她们暗害人底气的老皇帝,也被他的诘责气死在病榻上。
而他也已经登基为帝,富拥四海。
可是这些有什么用,全都换不回丫头的性命!就算他富有天下又有什么意思?连一个能与他分享喜悦的人都没有。
祁朔一遍又一遍的在眼里、心里描画着顾嘉的样子,似乎现在能做的,便只有牢记,牢记有她的任何点滴。
如果时光能够重来,他一定不会撇下她离开涧兰溪,不,他甚至都不应该怂恿她参加那劳什子的赏秋宴!或者说,如果早知道她会遭遇不测,与自己厮守的时光如此短暂,他就应该在遇到她的那刻起,就寸步不离的跟在身边,早早确立名份,做自己的妻子。
可惜一切的如果都只能是如果。
“皇上,保重龙体!有皇上的龙气庇佑,顾姑娘吉人天相,或许突然就醒过来了呢!”坤伯看着这样的爷,心痛到了极点。
他这话本是随口的安慰,没料到祁朔看了他一眼,突然有了精神。“来人,现在就移入皇宫!”
龙气!
放眼整个大靖国,皇宫才是龙脉汇聚之处,如果龙气有用的话,那不是把人移进宫里最合适?他真是急糊涂了,幸亏有坤伯提醒。
坤伯:“……”这样不合祖宗规矩啊皇上,他只是随口这么一说,皇上怎么就当真了呢。
“皇上,顾姑娘这名份……”一开始大家都称呼王妃,在自家府里倒没什么,但住进皇宫就不同了,所有后妃都必须受了金册宝印的才能算数啊,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住进皇宫里,皇上还不得被那些御吏大夫吐出的唾沫星子给淹了啊。
坤伯的话未有说完,便立即口风一转,“就算是要住进皇宫,那也不能急于一时啊,皇上您看,顾姑娘现在这个状况,熬药、膳食都得十分精心,身边伺候的人也要精挑细选,要不还是先打点妥当了再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