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失忆仇敌在我怀里装乖(135)
“咳咳……”
病气萦绕,纵然沈知微强撑,总还是不得不发出几声轻咳。
但,她瞬间咬住帕角,像只倔强的小狐狸一般,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打断其他人商量军务。
就在此时,帐中却还是有人机灵的。
一名坐的离沈知微近的小将,听的沈知微的轻咳声,又见的沈知微轻轻皱起的眉头,他立马眼睛一亮,这可是大献殷勤的好时机啊,他立马往沈知微身边凑了凑。
“殿下有所不知……”
这话儿刚一开口,却发现一个如山的玄色身影突然挡了过来,硬生生把那小将飞扬的眉梢全遮挡住了。
“西川口三月冰冰汛,人马踏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萧景珩借着指点沙盘的空隙,横插在沈知微面前,他看似认真在讲解那沙盘,眼角的余光却落在沈知微已然发青的指甲上面。
“胡人这是要赌命啊!呵,想也知道,他们饿疯了!”
萧景珩不屑一笑,指尖如刀刃迅猛划过沙盘直指向沙盘角落一角。
众人定睛看去,那边正是永宁城粮仓所在这地,正离大凌河口不足十余里!
“这帮牲口!”
陈岩石老将军率先出声,他一看萧景珩指的地方就明白了,这帮胡人打算偷袭粮仓,而大凌河因为地势险要所以防御工事极难修建,这边最好攻破,也是最难防守的地方!
“不止如此……咳咳……这里、这里他们就是要攻城了,如果、咳咳、如果他们进的城来,会怎样?”
今天,沈知微第一次发出声响,她轻声咳嗽着,声音却是急切,她不是不懂,只是她想确认,也是想唤醒在场所有人的记忆,城破之后,手无寸铁的百姓,到底会是怎样的下场?
一听沈知微的话语,帐中骤然死寂。
老将们铁青的脸上,肌肉一根根绷紧。
会怎样?
这三个字如同火灼般瞬间唤醒了这些经历过的将领们的记忆,他们仿佛又看见那些胡人骑着马匹在大街上狂笑着追猎手无寸铁百姓的模样、那些在烈火中抱着身首异处的孩子哭泣着的妇人的身影。
一个少年将领忽然眼圈通红的哽咽出声道。
“我去年,在城外……城外没来得及疏散的村庄里看见了……额……额看见那些一具具……都是小孩子啊……那些畜生!”
帐中突然一道寒光闪过,所有人目光顿时被吸引过去,只听“铮”的一声,萧景珩拔出短刃瞬间插到了沙盘里去。
“所以!不能让他们破城,不能让他们到这里!咱们必须在西川口这儿就截击住他们,他们不是喜欢偷袭么?就看看谁先偷袭的了谁去!”
萧景珩目光如狼,他是玄甲军的少帅,是大胤的壁垒,绝不能让这些饿了一冬,现在如蝗虫一般贪婪的胡人吞噬他所庇佑的大胤百姓!
“是!”
众将士齐声应道,声音直破九霄,众志成城。
——
“哟,这么热闹呢?”
就在大家同仇敌忾之际。
一把玉骨折扇挑开了帐帘,探进来一个杏黄色的声音。
那人正是沈昭景,只见的他站在帐门处,半身在明,半身在暗,模糊不定。
听着他的声息,帐中所有人都回头看向他,人人眼中表情疑惑不定。
按道理,沈昭景是监军副使,这种军议他早就该受邀参加的,可他一直没来,不知是何缘由。
萧景珩也抬眸看向沈昭景,声音如冰道。
“监军副使,军议会议这已经开过几次了,以前不来,今日何故又要前来呢?”
“少帅见谅,少帅见谅,孤第一次来这军中,不通军务,以为这军事会议要召开和宫里一般是要找人传话去的,哪知道是擂鼓召集。
今日才知,慌忙赶到,实属孤的过失。”
沈昭景一贯的笑意盈盈,他颌首拜下道歉时,眼角的余光扫过了在场所有人。
除却那些玄甲将领,沈昭景的目光不自觉的在其中两人身上停留许久。
一人是坐在萧景珩身旁的沈昭临,他正兴奋的摩擦着佩刀,杏黄色的箭袖随动作翻飞如只躁动的蝶。
而另一旁队尾的沈知微虽然病容苍白,但眼底却燃着如同不息火焰般的坚毅。
……真是让人看了就恶心!
沈昭景心里根本感受不到什么兄妹、兄弟亲情,更感受不到在他进来那一刻在场将士们发出的冲天咆哮的家国之情。
他只觉的这些人的面孔生厌无比,挡着他的路、不能为他所用,只是脚边碍事的杂草而已!
可……
沈昭景精明,他再抬起头的时候,厌恶的神色顿然无存,立刻换上了谦和的面目和语气。
“是孤迂腐了。”
在场其他将领见的他这番做派,一时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沈昭景的确是天潢贵胄出身,不通军务的确也合孚情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