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赘婿,我走上了人生巅峰[六零](42)
不过,没住过是一回事儿,梁万也明白,在这年头儿,全国绝大多数的农村地区,都是这么个条件。
不是大家懒、不想过好日子,而是农村人压根儿没有多少路可选!
梁万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城乡差异,这是客观存在的,他或者任何一个人,都没办法改变什么。
既然无法改变,那么,不管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还是自以为出于好心地同情人家,那都只能在人心口上扎刀子,除此以外,没别的作用了!
“愣着干嘛呢?今儿咱们也忙活一整天了,早点儿睡吧!
炕应该是吃饭那会儿就烧上了的,这会儿睡着,别提有多舒服了!”
炕?梁万的视线落到了平平无奇的土炕上,学着刘东的样子,伸手往被窝里一摸,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热的?”
刘东笑了:“说什么傻话呢?火炕不是热的,还能是凉的不成?
跟你说啊,虽然火炕睡久了容易上火,但这炕是真暖和啊,冬天睡着,别提有多舒坦了!
说真的,要不是我们家也有供暖,一到冬天,我肯定是要回老家来过冬的,就我这体格,可受不住冻!”
是了,现在的人都喜欢住楼房,不仅因为筒子楼里每层都有厕所,冬天上厕所不用冻屁股,也不仅是因为楼房里有自来水,更更更重要的还是,筒子楼是由厂子锅炉房负责、集中供暖的啊!
像韩家还能好一些,虽然住的是平房,但韩学礼认识的人多,倒腾点儿煤球不成问题,也就舍得冬天多烧煤来取暖。
但一般住平房的人家可不敢这么大手大脚,煤球供应也是有定量的,又要烧热水又要做饭的,可得省着用呢!
默默把这事儿记下,熄了煤油灯,俩人就睡下了,一觉到天亮。
火炕果然暖和,睡在暖呼呼的被窝里,俩人都不想起床、去面对呼啸的冷风了。
等刘虎回来叫他们的时候,梁万和刘东才刚洗过脸,正吃早饭呢。
虽说梁万算客人,刘东也不常回来,可刘家的情况就是这样,有心想做点儿好的、招待客人,那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
好在,梁万和刘东都不是挑剔的主儿,或者说,他们俩在自己家里讲究,但在老刘家,那就没这个必要了。
“梁万,走走走!可不能去晚了,每个大队最后剩的肉都有限,附近几个大队,包括公社的人,都盯着呢。
咱们俩要是去晚了,可就挑不到好肉了!”
刘东手里拿着个棒子面馒头,招呼梁万一声,赶紧跟上了二虎哥的脚步。
每年秋收的时候,大队的打谷场是人最多的,再就是队里每次分东西、开大会的时候了,没别的,因为这地儿够宽敞、能站得下。
三个小伙子往打谷场去的时候,就看见已经有社员提着分到手的大肥肉回家了。
大家脸上都带着喜悦的笑容,这可是分肉呐!吃肉的日子都不高兴,那还想咋?想上天不成?
见状,三人也都加快了步伐,等他们来到打谷场的时候,人已经不多了。
除了按工分得排到最后才能分肉的人家,再就是家里人多、不差那点儿工分、觉得分到手的肉不够吃、还想再换点儿的。
至于说像梁万他们这样的外人,那还真没到呢!
毕竟,昨晚下了场小雪,路也难走,就算再想吃口肉的人,也得先顾着小命、等天亮了才能出发吧!
刘东和梁万先后排到了队伍里,刘大伯站在吴会计旁边,看他打着算盘、在那儿算来算去的。
好不容易,总算轮到了刘东:“我要五斤肉,前腿后腿都行。”
都到最后了,最好的五花肉早就被挑走了,刘东心里有数儿,就点名要了前腿或后腿。
反正,像猪头、猪蹄这种地方的肉,他们家是不要的。
“八毛钱一斤,总共四块,交钱吧!”
这么点儿钱,吴会计用不着算盘,两下就算出来了。
城里的肉价是七毛钱一斤,队里的虽然贵了一毛,但不要票啊,刘东果断掏了钱,拎着肉、在一边儿等着。
“我要十五斤肉,这是十二块钱,叔,您点点!”
梁万挺有礼貌,奈何,大家的关注点可不在“城里人还挺和气”上,而是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买这么多肉啊?能吃得完吗?难怪人家都说城里日子好过呢,你看看,一个年轻小伙子,掏十几块钱出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刚分过肉,有心人自然记得,队里工分最高的人家,也才分到了八斤肉,你再看看……
对比这么鲜明,也难怪大家心里泛酸呢!
“家里人多,冬天又放不坏,人乐意趁着这次机会多买点儿,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