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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重生宿敌整顿朝堂(130)

作者:桐叶长 阅读记录

小僮点了点头,恭敬在前方引路。

何年跟着小僮,朝幽静的茶楼里走。

进入大堂后,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何年四处张望着,待上了二楼,见宋檀立于窗前时,脑子一时没有转过弯。

她记得送给她的请柬,确实出自长乐王府,背后盖有王府印戳...

是而,她不曾怀疑。

只是,她不记得宋檀和长乐王府有何交集?更不曾听他提起过南安县主。

她朝宋檀身后看去,见确无其他人。

而从他的位置向下看,恐怕从她走进近这条街时,他已尽收眼底。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但她只能明知故问道,“宋郎君怎么在这里?南安县主呢?”

宋檀站在塥子前,手中捏着的香囊,还是今岁重阳时,面前女娘所赠。

这是他七夕时,就向她讨要的东西。可女娘不肯,连只鸳鸯都不好意思绣,只等到重阳这样的日子,才为他绣了四合蜜意的辟邪香囊。

他不爱佩戴艾叶兰草,她特意合了凝神内敛的檀香和沉香,以橘皮香橙熏蒸,剔除沉重的涩苦味,闻之暖香萦怀,如抱着坠落怀间的暮阳。

青玉塥子上的霜花攀着他袖缘生长,宋檀死死攥紧香囊,握住最后的余热,恨不得塞进心脏里,让冻结的心恢复些活气。

“秋娘”,他一开口,隐忍的情绪开始崩盘,泪水顺着苍白的脸庞滚落。

父兄以为他在台狱毫发无损,只他自己知道,日夜受着蚀骨之痛,度日如年。

只等着出来问她一句,“为何如此?”

“为何望向他的眼里,不见半分情意?”

“秋娘”,他哽咽着,“我知道你变心了,可还是要不死心的问一句,我做错了什么?让秋娘转瞬之间,视我如陌路?”

何年满脑子都是,他和南安县主是什么关系?为何亲密到能借用县主私人印戳的程度?

她眼睫微动,温和问他,“你认识南安县主吗?何时相识,我怎不知?”

宋檀在她眼中努力辨认,试图捕捉一丝过去他亲近其他女娘时,她会有的吃味情绪。

然而,什么都没有。

秋娘眼里只有纯粹的好奇,甚至这好奇也是源于南安县主,而非是他。

“秋娘这么关心无关紧要之人,细枝末节的小事,为何不肯舍些慈悲,关心一下我?关注一下你我之事?秋娘难道毫不惋惜眷恋,也毫不痛苦吗?”

他的眼神如勾子,一次次抛进女娘分明澄澈的眼睛里,却什么也没有打捞上来。

女娘那双星空般的眼眸中,没有一颗星星为他闪烁。

“秋娘”,宋檀发颤的声音里,几乎带着卑微的祈求。

“就算你恼我恨我,我都能忍受,我愿意你像从前一样,扔东西丢我,不许我靠近,几日不给我好脸色…”

他声音哽咽,一脸哀痛。

雪日的阳光下,宋檀羸弱而憔悴的面容,有一种病态的华美,似一碰就碎的琉璃,因为脆弱而妖冶,而触目惊心,而让人怜惜。

“秋娘”,他向前几步。

何年下意识后退几步。

这个动作显然刺激到他,宋檀因过分瘦弱,而显得异常清亮的瞳孔,扭曲出痛苦的血色。

他步步紧逼着,似乎在测试她的心意。

而何年无措的后退着,对他的痛苦感同身受,却又无可适从。

她是整个事件中,他最核心的亲历者和受害者,他唯一的同伴和爱人,现在却是冷漠的旁观者。

任她如何演戏,可以骗过所有人,只有血肉模糊,与她皮肉相连的宋檀,能一眼看穿她无动于衷。

对他的痛苦无动于衷,也对她们死去的爱情无动于衷。

她的那份痛苦便叠加在他头上,以至于他承接了双倍痛苦,世上却没有一个能懂他的人。

“秋娘,我宁愿你刺我一刀,也不要你看着我时,连刀子一样的冰冷眼神也不给我一个...我不能忍受你望向我时,眼神是空的,好像我们从前的情分,耳鬓厮磨,都是一场不着痕迹的梦。”

他觉得自己如犬吠月,月亮不给予任何回应。

何年退无可退,也觉得该给他一个交待。

她在宋檀步步紧逼时,以手抵住了他的靠近。

“你还记得上次我们见面,也是约在西园雅集吗?”

女娘冷不丁抛出问题。

宋檀敏锐抓住属于她们的共同记忆,如抓住救命稻草般,眼里尽是动容。

“我自然记得...”

他怀念道,“秋娘过去最爱来西园雅集,赌石淘书一整日,日头西斜也舍不得家去...”

西园雅集是贩卖采购旧物的地方,许多书生或落魄的贵人,来这里贱卖物品。

青砖墁地的长巷里,松烟墨香伴着铜绿锈色,断简残卷与蒙尘珠玉并列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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