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重生宿敌整顿朝堂(163)
他说完朝着司院走去。
王宴舟脾气不好,对待上峰和同事不算尊重,却绝对出手阔绰。
是而要看卷宗和供状时,虽然不合规矩,可这会大理寺主事的人都进宫去了,下属们默认他是这里的老大,也不介意开个后门。
很快,供状到了何年的手里。
何年将宋府的供词,连连看了好几遍后,又研究了一下宋居珉的陈词。
宋居珉没有指认宋檀,却赫然写着,“后宅一并事项,交由内人搭理,臣难咎疏忽之责!”
何年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眉毛拧成了一团。
王宴舟看不得她为宋檀忧心,一把抽走供词,不耐道,“你有操心别人的闲心,不如操心一下你父兄!”
何年茫然道,“我父兄怎么了?”
王宴舟神色缓和了一点,“你兄长千里迢迢查案,何其凶险?你父亲送来的那个小妾,更是牵连嘉王,你以为这个案子闹到最后,你们沈家能够不受牵连?”
他说完,目光幽深的望着女娘,意有所指道,“若是李仕汝没死成,这会儿应当在嘉王府中...”
他言尽于此,就看李信业,够不够聪明了。
何年听完,如遭雷击,霎时间明白宋居珉,究竟意欲何为了?
第70章
◎其他人只能死◎
大雪压枝,海棠碾泥,丞相府一番狼藉过后,大门紧闭,肃静的俨如冰窟。
唯有檐角铜铃,在寒风中惊颤,发出清脆回响,震碎簌簌积雪。
暖阁内,宋居珉斜靠在文人椅上,听着下属禀告密报。
他垂眸凝着手中茶盏,羊脂玉般的瓷胎沁着郁青色,茶汤里银毫浮沉起落,恍若他此刻心绪。
“禀相爷,死侍刺杀徐翁时,果然如相爷所料,有暗卫出手保护。”
下属单膝跪在青砖地上,声音习惯性压低。
“卑职提前潜伏在远处,见其中一个暗卫回去报信,便在后面悄悄跟着。只可惜此人警惕性极强,卑职只能凭借马蹄印远远跟踪,但那匹马在进入南大街后,就止步不前了...”
“卑职只看到马,没看到人,后来想近身查看,却出来四五个暗卫,险些要了卑职性命。”
他捂着流血的右手臂,表情痛苦。
“卑职再三寻思,在南大街街口有人接应,又有能力调动这么多暗卫的,只能是街尽头的将军府。卑职便在天亮后,命死侍去将军府附近蹲守。”
“将军府一上午都没动静,只等到巳时,才有侍女乘马车前往云梦楼。卑职后来打听发现,她去云梦里将最新的菜式,都点了一份打包带走。”
“这个时节点菜已是古怪,偏偏这个侍女,还是之前小沈氏,派去宫里给娘娘送信的。卑职还查到,小郎君第一次关押在大理寺时,这个侍女曾假扮成宋家侍女的模样,偷偷去见过小郎君...”
宋居珉脸色难看,拈着茶盏的手,顿在那里。
杯盏中茶汤澄澈如琥珀,映出他眼底寒芒。
“这个侍女是谁的人,你查清楚了吗?”
下属点头道,“查清楚了,是小沈氏在瓦子里买的相扑手,但北梁人一直试图往将军府安插内应,这个女子的真实身份,恐怕是北梁探子。”
紫檀案几上,鎏金暖炉冒着白烟,炉内银丝炭毕剥作响。热息熏蒸下,宋居珉的脸,也时而苍白,时而如朱砂晕开的血渍,呈出压抑的愤怒。
廊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宋居珉重重放下茶盏,青瓷盖沿与盏身相击,发出遽然的脆响。
宋府管事推门而入,满头大汗道,“相爷,不好了,二郎君他...他服用了睡圣散后,忽而上吐下泻,抽搐不止,要不要请太医...”
迎上宋居珉阴寒的眼神,管事闭上了嘴。
“多喂他喝些水,死不了就行。”
他晨起听到李仕汝死讯时,满盘计划碎成千万片残刃,割得他心口疼。
这会又听到那个孽子,连这等剂量的睡圣散都耐不住,面上更添郁色。
左手拇指,碾着右手虎口的老茧,眼珠无声转动着。
过了一会,才缓缓开口,”既然二郎君受不住药性,就每次少喂一点,每服二钱,日服三次,记住了吗?”
管事擦了擦汗,连连点头,向外退去。
檀木门外响起一声温柔的唤声,“老爷...”
萧锦兰捧着缠枝莲纹盅款款而入,鎏金暖炉氤氲的雾气,染得她眉间哀婉朦胧生辉。
“妾身为老爷炖了参汤”,她将汤盅放在檀木案前,金丝云锦广袖大衫下,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皓腕。
“朝堂之事虽然重要,可这严寒刀雪的天气,最是容易寒凉入体...”
她的柔荑搭在宋居珉肩颈上,轻轻揉捏着,“寒气侵骨,易伤肺腑,老爷更要保重好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