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抢存在感活下去(183)
早年的时候,掌门对于她实力不如许椿白这件事也是耿耿于怀,时不时拿这个当话茬刺激她。
他觉得他的徒弟不如许椿白令他丢人了。
原朝生没跟许椿白动过手,而她是实实在在输给了许椿白。
虽然当时说是孩子气不懂事不了了之,但是这件事就是给了掌门后来在很多年里打压她的借口。
就算在某一段时间里她不想听见许椿白的名字,却也明白,许椿白并不是造成她难堪的罪魁祸首。
始作俑者,另有其人。
讨厌许椿白吗?
也没有吧。
只是有一点讨厌输给她的感觉,讨厌输而已。
不过这个世间本来就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就算没有许椿白也不意味着不会出现其他比她强的人了。
再说,和许椿白相处下来的感觉不坏,输给她也没那么丢人。
慢慢的,那点技不如人的不爽也就淡了。
江见恕想着想着就有些想笑,说好听些,她这叫看破了,说难听点,过了这么多年,终于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一旦觉过味来,心里就涌动起一种莫测情绪。
想和许椿白说话的念头变得很强烈。
想告诉许椿白,因为授结大典在月末举行,这些天她在原来招式的基础上创出了一招新式,连带着境界都有突破的征兆。
她会全力以赴,不畏惧输的那种。
方长老的弟子将药一拿来,方长老就拿刀把许椿白那腰腹上缠得死紧的布给剪开来。
染血的布缕四断而开都没有完全露出伤口来,里面还有一块东西,方长老用两指捻起放到水盆里洗净才得以看出来是块鳞片。
“这鳞片是玉角兽的鳞片,坚硬无比,应该是用来放在心口防身的。”
竟然被用来压着伤口,减少出血。
一旁帮忙给方长老打下手的师妹见状为之一惊。
有想出拿这东西来止血的功夫,不如赶紧回宗门来疗伤来得快。
一看这伤口溃烂的程度就知道这是拖到不能再拖了。
鳞片一被掀开,一个碗大的伤口就这么血肉模糊的出现在几人眼前,那伤口发黑,时不时还有血泡往外冒,一点要自我愈合的意思都没有。
“你,知会叶从青。”
方长老处理伤口的中途突然抬起头冲着一旁的江见恕来了这么一句,直听得江见恕不知所措。
好端端的,听着跟通知家里人准备后事一样。
听得人心里发慌。
还是师妹看江见恕没听懂方长老的意思给解释了一句:“家师的意思是许师姐伤得重,需要告知尊者一声,我们鹿岷峰怕担不起后续结果。”
这不就是伤得重,怕没治好,叶从青回头来找麻烦的意思。
江见恕心里本来就乱,一听这话更是对许椿白伤重到什么程度,能不能救活过来都没了底。
不,不对。
抓紧通晓叶从青。她回来说不定还能想到法子救许椿白。
以音传讯什么的在这个节骨眼上都显得不可靠起来,江见恕派了丹顶鹤去找叶从青回来。
宗门上下也就养了几只这样能在各处飞传信的丹顶鹤,叶从青见了更明白事情紧急。
不知过去多久,外头大亮的天光都渐渐稀薄起来,笼罩在屋子里的光亮也变得半明不亮起来。
暗暗的,看得人心里也不畅快。
方长老给许椿白把伤口化脓的地方全处理干净后就拿药化开想给她敷上去,结果药一上去就化了,试了各种药和法子都不行。
江见恕在一边盯着看,把药直接塞许椿白嘴里的心都有了,开口就道:
“您要不试试把药给她内服?”
江见恕的话一出就先被师妹给挡了回去:“许师姐这个情况药轻易喂不进去,喂进去了也在体内运转不开。”
那就这样耗着,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都大半天过去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江见恕眉头皱得死死的,心急火燎,连后背也发出汗来。
不行,她回家找找法子,不能站在这干等着。
江见恕前脚出门,后脚迎面撞上传送回来的叶从青,不知她是从哪里回来,发上还沾着未干的水气。
“尊上,您终于回来了!”
江见恕见叶从青回来再管不上其他的了,跟在叶从青后面就开始说许椿白这次伤得多厉害,方长老都面露难色。
“为何伤重?”叶从青语气沉沉,江见恕也不敢随意回答,只摇头称不知。
门一开,叶从青三两步走上前,也没出声说些什么,只等方长老把手上功夫忙完了才道:“如何了?”
“不好,药石不入,症结在她体内不出。”
这话意思就是不把症结逼出许椿白体内这病就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