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抢存在感活下去(70)
刚进秘境没走两步路,江桉就嚷嚷着累了要休息。
让他坐地上休息,他说太脏了不坐。
“姐姐没有坐骑吗?”他歪着头好像很是疑惑。
江见恕牵了下嘴角,皮笑肉不笑:“没有你命好,事事有人周全。”
她知道江桉有一头品阶不低的豹兽,是父亲送他的礼物。
那又如何?
只有实力不够的人才需要坐骑作为装饰点缀,作为保护自己的筹码。
江见恕其实是不屑一顾的。
可当江桉笑意盈盈地召唤出一头通体雪白的鸢尾鹿时,江见恕的心还是一点点沉了下去。
原来真有人这么好命啊。
不用争也不用抢,就可以得到有人给予的最好一切。
鸢尾鹿作为九阶妖兽,遇风化羽翼,上可飞天下可遁地,踪迹难觅,防御力和攻击力在上阶妖兽中都名列前茅。
为了给江桉找鸢尾鹿,父亲没少花心思吧?
原来母亲想给她看的是这些。
没有感情只有利益和资质匹配生下最优质的后代,而后就是不断的争权夺利。
让她猜猜看,现在江家内部的争夺是否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所以父亲想把江桉送出来避难,母亲想借江桉刺激她。
她其实是他们权衡棋局的棋子而已。
真的只是棋子吗?
江见恕的目光越过了江桉,落在了不远处正被风吹得摇晃不止的枝丫上。
折来柳枝,衔作环。
她曾经有过一段还算愉快的时光。
只是太短暂了,短暂得只在这种时候提供一点慰藉。
不可以期待被爱,就算是双亲也不可以。
“姐姐,你在想什么?”
江桉的声音将她再度拉回了现实,江见恕敛掉了情绪轻声道:
“想要洱莲的人不在少数,不如我替你去取,免得去晚了跑空。”
她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让江桉觉出了不对,便带着几分玩味道:
“姐姐不会是想将我扔在这里不管了吧?”
江桉坐在鸢尾鹿的身上,一手支头靠在鹿角之上,汉玉白的袍子与鸢尾鹿的白几乎要融为一体。
他微微居高临下俯视着江见恕。
然在亲耳听到江见恕说出:“父亲之命,我怎敢违拗?”后大笑不止。
多顺耳的话啊。
天之骄子吗?
也不过如此吧。
江见恕听着那渐渐与她心跳声重合的笑声律动,转身便往蔺兰涯飞去。
她有得是耐性。
蔺兰涯顾名思义就是一处高悬的崖壁,又毗邻海边,生长着喜水的洱莲。
而洱莲又有拓宽筋脉,洗髓的奇效。
很多进入秘境的世家人是为了洱莲而来。
海风裹挟着咸湿气息,澎湃浪花一下一下拍打在崖壁之上。
江见恕一眼便瞧见了那夹缝中生长出的黄白洱莲。
只是不等她出手便有一道黑影迅速窜过,捷足先登。
不是吧,这也被人抢先了。
江见恕抡着镰刀就要趁那人摘洱莲之际砍上去的时候,却被一剑气横隔阻挡。
她扭头便见许椿白。
“呀,好巧。”
被人抓包背后偷袭,江见恕也没有一丝尴尬,反而见是许椿白,心情很好地打起招呼来。
许椿白对于这种冤家路窄是说不出来一点话。
整个南境这么大,还能碰上江见恕,而且江见恕一看也是想要那洱莲的。
拦江见恕一下只是出于顺手,若是江见恕和齐妗真为洱莲打起来,许椿白也不便过于插手。
谁知道江见恕又一副要不要洱莲都无所谓的样子,转而凑到许椿白身边来。
“你跟她们组队吗?”
“加上我呀,刚好四个人。”
许椿白才不信她平白无故这么热情,想也不想就拒绝。
江见恕一而再的被拒绝,马上就冷了一点神情道:“你忘了,我们是同盟吗?”
变脸速度堪称一绝。
许椿白不觉得那天晚上短暂的交易可以算作同盟:“你我什么时候是同盟了?”
江见恕不在意许椿白的冷脸,只一味投出劲爆消息:
“你知道原朝生在查你吗?”
“原朝生想向掌门递交你在妖兽林中与狐妖勾结的证据。”
“其一就是每个从妖兽林阵法出来的人手上都有被烙伤的疤痕。”
“你没有。”
许椿白下意识想起了那天去探望江见恕时,原朝生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和那股劲风。
原来如此。
这样一来,她岂不是还要感谢江见恕把原朝生给杀了。
“你在威胁我吗?”
许椿白一眨不眨的盯紧了江见恕那双不辨情绪的眼睛。
“不,我在向你传递结盟的诚意。”
江见恕一字一句,很是坚定,看不出往日的散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