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你的主意(30)
“先走了,还有事。”闻榭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一旁拿外套,说道。
“你是时间管理大师啊,还约着别人呢?”周袖撇了撇嘴,但也没拦住。
“滚啊。”
闻榭出去的时候顺便把账结了,身上还隐隐混着红油味和酒味,冬日的冷风迎面吹来,感觉空气清新不少。
他把手机从外套里拿出来低着头边走边打车。
“你......”
忽然听见身前有道熟悉的声音,还没来得及抬头就撞上那道身影。
“走路不看路,都走人跟前了还没发现?”贺闲抽出他手中的手机,好笑地望着他。
闻榭后退了步,那句“对不起”硬生生咽了回去,开口:“你怎么阴魂不散的,哪都遇得见你......”
贺闲没有计较这句话,把手机还给他,不小心看见上面的打车界面,道:“要去哪?顺路带你过去?”
想着这离闻家那房子也不是很远,也不用绕太多道,顺路。
闻榭这才注意到他手上提着的购物袋子和行驶过来在他们旁的马路边停下的车。
旁边就是商场,估计就是路过在这买东西的。
他重新低头摆弄手机:“不顺路。”
贺闲对淮城地形还是有一定了解:“顺......”
话还没说完就被闻榭打断:“东边的那块墓园,顺路吗?”
贺闲微张着唇一时没有说话,闻榭准备继续往旁边,却被贺闲拉住了。
他移过视线看着身旁的人,只见他缓缓开口:“走吧。”
路上两人都没开口说话,开车的司机依旧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位中年男子。
中途去买了束白百合,到那的时候已经临近墓园关门的时间了。
闻榭蹲下身把花放在碑前,墓园每天都有人来打扫,上面并没有太多灰。
照片上的女人望着镜头,扎着侧麻花,眼睛弯弯的,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闻榭长得很像她。
贺闲站在他身旁,墓碑上刻着她的名字和离开的日期,夏婉音,2013年1月20日离世。
十二年的今天。
墓碑上的照片在冬日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闻榭伸手拂去照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指尖在冰冷的石碑上停留了一秒,又收回。
“她走得很早,当时一回去就接到了她的死讯。”闻榭低着头,开口说道,听不太出情绪。
风突然大了起来,吹乱了闻榭棕色的头发。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动作很快。
她本是闻家保姆的孩子,从出生开始就跟着母亲寄养在闻家房子里。后来二十出头的她却跟大她十四岁的闻致远结了婚,同年还生了一个孩子。
闻家房子里总是传着是夏婉音爬了闻致远的床才上的位,喊着她不愿提起的原名,骂着各种难听的话。
闻致远的大儿子闻礼很爱到他们面前说着这些谣言,看着夏婉音流泪的面孔和支支吾吾的嘴。
闻榭总会挡在她身前,但最后都没落个好下场。
这是闻礼为数不多的乐趣。
闻致远从来不阻止这些话的传播,也不在意母子两人身上的伤,说到他跟前来了也只是当没听见。
第19章
除夕夜当晚。
最近淮城降温很严重,路面总是结着一层白霜。
许多店铺都关了门回去过年,路边的灯上都挂满了红色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隐隐的烟花声就没停过,五颜六色的花火绽放在空中。
他站在江边的公园门口,风很大,头发被吹得有些乱,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又消散。
“等很久了?”
贺闲从一辆车上下来,大步走到他跟前。
他今天穿了件驼色羊绒大衣,衬得身形更加挺拔,路灯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深邃。
闻榭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开口说道:“刚到。”
贺闲显然不信,望着他被冻的微微发红的耳朵挑了挑眉。
闻榭缓缓移开视线。
闻家几乎可以说是没有过年这个习惯,无论是闻致远还是继续往上,都觉得过年是个麻烦事,在这期间都是各忙各的,顶多请点亲戚吃个饭,这个想法就这样一直传下来。
在收到贺闲信息的时候他想也没想就出了门,这个公园里家距离不短,想着出来逛逛瞧点年味也行,就这样吹着冷风一直走到这。
贺闲把自己脖子上的灰色围巾取了下来,戴在闻榭脖颈间,后者有一瞬愣神,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又被前者喊住:“别动。”
“最近气温低,很容易感冒。”
贺闲说道。
因为戴围巾两人离得有些近,温热的气息打在闻榭耳畔,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