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知道得太多了(109)
邵逸铭问道:“姑娘可是闷了?等会让丫鬟守在外头,姑娘把黑布摘了,也能让眼睛透透气。”
担心谢池春用眼过度,又不想她被别人发现眼睛好了,只能一天到晚继续戴着黑布,确实可能会不舒服。
谢池春摇头:“没什么,我都习惯了。”
不过能摘也是好的,她听着丫鬟们下去了,这才上手把黑布一摘,却勾住了发簪,一时缠在了一起。
“让我来,”邵逸铭弯腰凑近,伸手仔细把发簪和黑布慢慢解开。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叫谢池春浑身有些不自在。
等终于摘掉黑布,慢慢掀开,她这才松口气,然而等自己不经意抬头,却发现两人离得很近,几乎是要脸贴着脸。
谢池春一愣,原本想撇开目光,却忍不住盯着邵逸铭看了一眼又一眼,后来就不动了。
邵逸铭奇怪,笑着道:“姑娘是忽然发现我长得好看了?”
在她的眼里邵逸铭整个人有微微的光亮,以前该是没有的。
谢池春以为自己眼花了,还伸手揉了下眼睛,被邵逸铭一把抓住:“姑娘的眼睛又痒了吗?可要让御医过来看看,再敷药?”
“不用,我就是有点奇怪。”她盯着邵逸铭左看右看,忽然道:“窗外有人吗,让人背对着我看看?”
邵逸铭点头,索性让窗外的笔墨背对着谢池春。
笔墨身为武人,五感敏锐,虽然背对着,还能能察觉有目光从头到脚在自己身上流连,浑身鸡皮疙瘩都要立起来了。
好在谢池春看了一会终于收回目光,邵逸铭刚打发笔墨走远点,他嗖一下就不见踪影。
谢池春失笑:“我这是把笔墨吓着了,倒是他身上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邵逸铭挑眉:“我身上有奇怪的,叫姑娘盯着看这么久?”
她细细盯着邵逸铭身上:“是,殿下身上有一层薄薄的金光,以前该是没的,刚才咋一看见我还以为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笔墨身上却是没有的。”
“金光?莫不是有人给我加护了吗?”邵逸铭对着镜子看了看,却压根没看出任何光亮来。
谢池春有心看看别人,又怕被人发现,就躲在窗户后面往外偷看。
丫鬟们和纸研身上没有变化,巡逻的侍卫也没有。
就是侍卫左右张望,似乎察觉到目光却不知道在哪里,一时间一个个被吓得汗毛倒竖。
邵逸铭无奈,只好让纸研去安抚一番,回头见谢池春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姑娘再看下去,满府的侍卫都要被吓坏了。”
谢池春只好放弃:“兴许殿下在我眼里跟别人不一样,我才看到金光了。”
她就要重新戴上黑布,就听笔墨在门外禀报说皇甫辉亲自上门来了,于是手一顿。
邵逸铭立刻明白谢池春的心思:“姑娘想看他一眼?身上会不会也有光?”
“对,府里其他人没有,府外的人不知道如何,正好他送上门来了。”
谢池春十分好奇,皇甫辉身上会有光吗?
“那姑娘在暗室里看一眼,我去会会皇甫家主。”
邵逸铭转动架子上的花瓶,露出一个两人宽的暗室,谢池春进去坐下是绰绰有余。
等暗室的门关上,又是毫无痕迹的墙壁,上面还挂着一幅画卷,中间有一个细小的洞,让谢池春能在暗室里轻易看到外面,外头的人却不会察觉得到。
被带进来的皇甫辉也有些意外,他还以为邵逸铭会拒绝,即便请进府该是客气疏离,去前厅就不错了,居然还能进内院。
皇甫辉看了周围一眼,没见着谢池春也不意外,邵逸铭自然不会让自己轻易看见。
邵逸铭请他落座,让人奉茶,只低头喝了两口就道:“皇甫家主上门来所为何事,不用说我也明白。只是在宫里,大和尚说得很明白,谢姑娘跟皇甫家的缘分断了,就不该强行接上,免得给两边都招祸便不好了。”
皇甫辉皱眉:“三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既然是皇甫家的女儿,就该接回去才是。不管有什么误会,总归是一家人。”
邵逸铭搁下茶杯不客气道:“皇甫家主慎言,姑娘姓谢,又是谢先生的养女,以后也该进谢家宗祠才是。”
皇甫辉也据理力争:“姑娘回到皇甫家也能继续供奉谢先生的牌位,这两者没什么冲突的,皇甫家也不会有意见。”
这话叫邵逸铭忍不住笑了:“所以姑娘要认两个爹爹?一个抚养她长大有养育之恩,一个一出生就扔了她,十几年后却又要她回去为家族效命。皇甫家主这话实在强人所难,我就不留你了。”
摆明是两人话不投机,根本不能说下去,邵逸铭直接把人请走,皇甫辉也只能起身:“皇甫家的人虽有预言之能,却也是窥视天机,身子骨大多柔弱,需要喝皇甫家的秘药才能长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