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知道得太多了(69)
邵逸铭笑道:“多谢姑娘夸赞,只是我毕竟为皇后嫡子,若是扶我起来,就没两位兄长什么事了。”
所以皇帝是万万不会动他,只会平衡两位兄长。
谢池春很是替邵逸铭觉得不值,安慰他道:“以后皇上就能看出殿下的好来,比另外两位皇子要优秀得多了。”
邵逸铭倒是喜欢如今跟隐形人一样的日子,麻烦要少一些,也不容易引起皇帝的注意和疑心。
而且他就隐在两位兄长后面推波助澜,倒也轻松惬意得很。
表面上邵逸铭似乎因为不受宠大为委屈,事实上这样的隐忍对他却要安全得多。
谢池春喝药后午间要睡足足两个时辰,邵逸铭看她点着脑袋就要睡过去,还在绞尽脑汁想找话安慰自己不敢彻底睡着,他不由好笑地扶着人到榻上。
谢池春抓着邵逸铭的手还要说什么,下一刻她沾着枕头脑袋一歪就彻底睡过去了。
邵逸铭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也不敢直接抽回手免得惊醒了她,等谢池春睡熟了,他才一点点收回手出去。
纸研已经等在门外不知道多久了,他正要开口,邵逸铭点了点下唇让纸研噤声。
两人走得远了,纸研才敢开口道:“大皇子急着洗脱宋茹跟二皇子妃的关系,想要把所有的罪过都压在二皇子妃身上,李将军断然拒绝。”
二皇子妃再做错也是李将军的血脉,人都死了还要背黑锅,李将军怎么都不肯的。
邵逸铭嘲讽一笑:“李将军到底还是会妥协的,毕竟才能解决这件事,叫大哥变得无辜起来,皇贵妃未必不能放出来。”
只要皇贵妃出来了,大皇子才有翻身的机会。
李将军依附大皇子,何尝不是有从龙之功的想法?
失去一个死去女儿的名声,以及以后的荣华富贵,李将军掂量一下迟早会做出选择。
纸研却觉得李将军这样未免太凉薄了一些,不过李将军的嫡女就要成为大皇子妃,跟大皇子彻底绑在一起,那么他的心要偏向谁就不言而喻了。
一个是活人,一个是死人,根本没必要再比较。
“李将军也不过自持一番,不然大皇子以后随随便便拿他和李家人的小命来挡刀,他可就不值钱了。”李将军图谋更大,邵逸铭不觉得他对大皇子能够真心辅助。
而且李将军不还有一个更适合背锅的人吗?
邵逸铭透露的消息递到李将军手里,就不信他不会用。
伺候谢池春的丫鬟却匆忙过来双手比划,邵逸铭二话不说掉头就回去。
谢池春显然做噩梦给魇着了,面色苍白,偶尔会溢出一声闷哼,牙齿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邵逸铭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在谢池春耳边安慰:“没事的,我在,会好起来的。”
他反反复复重复这句话,足足半个时辰后,谢池春才慢慢安静下来。
“夏御医改了药方?”
纸研在门外点头:“是,新改的方子,属下看过没什么问题。”
他懂一点药理,虽然不如御医那么厉害,看懂药方还是没问题的。
邵逸铭抿着唇脸色不悦,纸研连忙跪下:“属下这就去领罚。”
“暂时记下,还需要你帮着看药方,去宫里请夏御医过来。”
夏御医很快被请来,看见邵逸铭沉得快滴出水来的脸色顿时暗叫不好,不用问就说了实话:“皇上有命,让微臣尽早让谢姑娘恢复,老夫无法只能下了重药,对谢姑娘的身子骨却是无碍的。”
他反复斟酌过,对谢池春该是没伤害才是,怎么邵逸铭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难不成新药方真让谢池春出事了?
夏御医心里咯噔一下,冷汗都下来了。
谢池春要真出什么事,别说邵逸铭,皇帝第一个就饶不了他!
邵逸铭沉默片刻,看夏御医吓得快要晕过去才开口:“谢姑娘没事,只是开始做噩梦,睡得并不安稳。”
夏御医擦着汗,邵逸铭喘大气才说话,差点吓得他一颗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谢姑娘没事就好,老夫这就开一个安神的方子,跟新药方并不相冲,能叫姑娘睡得安稳一些。”
他先去把脉,见谢池春睡得满身是汗,倒是脸色难看一些,小心翼翼用两指把了很久才道:“第一回 喝药姑娘可能不太适应,明天就好了。”
邵逸铭跟宫里说了一声,夏御医今晚就留下了,明天一大早能请脉。
听说谢池春用了新药方反倒睡得不安稳,皇帝只好让大太监去给夏御医带话,叫他小心斟酌些药方,伤着谢池春就不好了。
皇帝虽然盼着谢池春能尽快好起来,但是用药太重把人害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谢池春一觉醒来看到小心翼翼的夏御医,一副把脉都怕太用力把她弄疼的样子,不由一脸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