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也是一种解脱。

清点好清嘉留下的遗物之后，霍承离开了坐标点。

他去了北方基地外的地方。

北方基地外是一个广阔的平原，霍承很熟悉这里，他单打独斗惯了，经常性一个人开车横穿异种遍布的北方平原。

他总觉得自己一个人能解决所有事情，沾沾自喜，沉浸在自我放逐之中。

现实给他上了一课，霍承在鲜血淋漓中学到了新东西。

好在清嘉临走前给霍承留下了不少仇敌，霍承想，他的余生不至于太过无聊。

***

应天希知道，清嘉还是走了那条路。

算是冥冥之中的预感，应天其实犹豫过许多次。

她算是比较了解清嘉，在标注那个点之后，清嘉一定会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

她太渴望解脱和自由了，能真正带来自由和解脱的只有死亡。

在沙海明珠死亡之后，清嘉才能真正活着。

等她带着人走到断崖边捞起清嘉的时候，发现她确实离死不远。

内脏都摔出来了，整个人成了一滩血肉做的泥。

好在她还是一个异能者，虽然没有强健的体魄，但是拥有异能者顽强的生命力。

应天希想，她终于救出来了一个孩子。

当时应天希没办法带着半残的清嘉移动，她在北方基地外围躲藏，在清嘉可以接受路程颠簸之后才踏上回家的路。

光是走回去就花了半年。

回去之后，清嘉迟迟没有苏醒，好几次应天希都觉得她摔成了没救的植物人。

基地外条件简陋，再加上她有耐药性，伤得实在是严重，很不好调理。

应天希为了救活她用尽了毕生所学，好几次倾家荡产，终于在某一天见到了成功睁眼的清嘉。

她差点以为人救不活了。

虽然没醒，但好歹还活着。

应天希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清嘉睁眼的时候还有些恍惚，她一时之间分不清自己身处何处。

过久的昏迷让她脑子有些不清晰，从断崖摔下粉骨碎身的痛意好像还留在身上。

她人还停留在坐标E断崖的时候，应天希推门进来的时候，对上了她那双雾蒙蒙的蓝色眼睛。

清嘉的蓝眼睛很好看，是宝石一样澄澈的颜色，遮掩了大半辈子的东西，这个时候才能光明正大的显露出来。

“终于醒了，你再不醒我只能把你当植物人处理了。”应天希对她说。

清嘉眨了眨好几次眼睛，确定眼前的人是应天希。

“应博士？”清嘉有些迟疑。

她很高兴见到应天希，但她总觉得不该在这个时候见到应天希。

“挺好，能记得我是谁，说明脑子没摔坏。”应天希的语气并不友善，但她还是走过来，给清嘉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

她恢复挺好的，就是还需要静养，有些伤一年半载都好不了，还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但活着就已经不错了。

“幸好你跳崖之前记得给自己打一针药剂，不然没人能救你。”应天希说。

她的话让清嘉再次想到了当时的坐标E。

“应博士，我们现在是在哪里，霍承还好吗？”清嘉迟疑了一下，她环顾四周，发现这也不是沙海基地的实验室。

沙海基地的实验室没有那么简陋。

想了又想，清嘉小心问道：“我是被沙海基地带回来了？”

应天希闻言，原本的好脸色消失，下意识发出一声冷笑。

或者说，她进来看见清嘉睁眼的时候还有几分好心情，在清嘉开口说话之后，她的好心情就彻底没了。

这俩问题正好踩在应天希死穴上。

“你很想回沙海基地吗？是遭的罪还不够多，梦里都想着回去？”应天希冷笑，“现在你可不在沙海基地，你在我的地盘上，开口说话最好慎重一点。”

清嘉愣愣点头，之后追问道：“那霍承呢？”

应天希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是清嘉不问，她迟早也会告诉清嘉。

现在谈论末日新历，根本绕不开霍承。

在此之前，应天希需要弄明白一个事情。

“清嘉，你先告诉我，你跟霍承是什么关系。”

清嘉被问住了，她眨了眨眼，似乎在组织语言。

她其实不知道怎么形容跟霍承的关系。

“朋友，情人，包养和被包养？”应天希给清嘉提供了选项，然后她看见清嘉果断摇头。

“都不是？”应天希有些意外。

她问了一个更直接的问题：“你们有性接触吗？”

清嘉问她：“亲吻算吗？”

应天希脸色瞬间难看。

虽然应天希知道，以清嘉的长相在基地外很难不遭遇这种事情，甚至霍承还算绅士，他只亲过还没睡上就给清嘉卖上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