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应天希给她带来的压迫感不小。

“谁给你的胆子在我的地盘挖人？”应天希随手抄了一把刀走过去，她看年轻男人的眼神像是在看尸体。

“你叫什么名字？哪方势力的人？”应天希问。

年轻男人梗着脖子打算沉默对抗，蹲在角落的清嘉忽然开口：“他说他是隔壁势力的人。”

应天希心情好了点：“还好，你倒是没忘本。”

“隔壁势力？我们隔壁就一个势力，你是冉林的人？”

清嘉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是又怎样？”

“那更好了，你最好祈祷你的位置足够重要，冉林愿意为你交足够多的物资赎身。”

“交不出来物资，你就只能死在这里了。”

应天希随口丢下一句威胁留给年轻男人，这句威胁像是顺口丢的，因为她的眼神就没在年轻男人身上停留几秒。

她进来是为了叫走清嘉。

“明珠你考虑一下来我们势力，在我们势力待着绝对比在这里待着舒服！”

年轻男人拼命大喊，可惜他的声音被应天希无情拦在门外。

“清嘉，你为什么来这里？我让你审讯他，没让你住在这里。”应天希看向清嘉，她在等清嘉给她一个答复。

“我不知道我还可以去哪。”清嘉说。

“这里你都可以去，现在还说不上权限，但是清嘉，你可以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

清嘉思考了一会，她其实明白应天希的意思。

应天希希望清嘉能够自己去了解这个势力，她不想告诉清嘉需要做什么，她需要清嘉能有自发的意识。

但清嘉毫无头绪。

“应博士，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清嘉垂着头说，应天希看见她的睫毛抖动，她的声音里也带着迷茫。

“之前我想离开沙海基地，我知道我要逃出去；后来被沙海基地追杀，我想摆脱追杀；后来霍承跟我一起在坐标点被围剿，我希望霍承活着。”

“现在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我现在不是很想要自己的名字，我没有想要的东西。”

清嘉一直是一个目标坚定的人，应天希甚至被她的坚持和倔强震撼过。

小时候的清嘉问她：“应博士，我叫清嘉，为什么大家都叫我明珠，我的名字不是明珠。”

应天希说：“你在沙海基地，你就只能是明珠。”

她当时随口回答一句，这句话没问题，清嘉在沙海基地确实只能是明珠，她不会拥有其他的身份。

除非她又被开发出其他价值。

谁知道清嘉当天晚上就开始往外跑，她好像觉得自己能凭两条腿跑出沙海基地。

那是清嘉的第一次逃跑，当时她六岁。

之后的每一年，清嘉无时无刻不在试图逃跑。

应天希试图记录清嘉逃跑的次数，但是记不过来，太多了。

那是她十三年的坚持。

最后是应天希看不过去，她动用了多年经营的暗线，把清嘉放了出去。

现在清嘉跟她说没有目标了。

应天希忽然觉得棘手。

确实，清嘉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她可以对外说自己是清嘉，也没有被关在基地，哦，她还喜欢霍承，甚至霍承也过得很好。

“但是清嘉，你拥有的这一切都是短暂的，其他势力只是觉得你死了，并不是对你没有想法。”应天希说。

“你不可能藏一辈子的，你必须在被发现之前积蓄力量。”

“只要你手里掌握的东西比他们多，他们才会控制贪欲套上人皮跟你交流。你要是真的一无所有，到时候面临的就是一群欲壑难填的怪物。”

“这样吧，我先给你一个目标。”应天希说。

她的视线掠过清嘉，看向了远方。

“势力从零到一都是艰难的，现在我们已经有了基础，可以考虑对外扩张。”

“恰好，我们有一个送上门的邻居，你可以把它当作试刀石。”

清嘉沉默了一会，她对应天希说：“我没做过这种事情，但是我会尽力的。”

***

冉林势力是在清嘉死后发展出来的新势力。

应天希对照地图，发现那块地方在末日新历之前就叫冉家村，冉林是势力话事人的名字，传来传去最终传成了势力名。

“他们势力其实比我们要好很多，我怀疑他们在末日新历前就是这一块的居民，只是现在有机会回来。”

“我们所处的势力扩张很慢，因为我们没几个人。”

“在你醒来之前我其实没考虑过扩张势力的事情，我们的势力可以做到自给自足还有富余，但是你醒来了，有些事情可以让你试试。”

“成败其实不重要，冉林的势力比我们大，但是内部松散，面临物资不足的情况，我认为这个势力不足以被我们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