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越来越红的墙壁倒计时，看着凸出墙面的八音盒，眼疾手快一把抓了过来。

可还没等姜娓松口气，那只紧紧握着镜子的手忽然不受控制地转动，一点一点......

姜娓还没来得及收起那只八音盒，抬头就看见那面正对着自己的镜子，而原先应该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的身后，忽然多出另外一张惨白皱巴的老脸......

她瞳孔地震，透过眼前的镜子，将完成后墙壁的画尽收眼底。左手倒映在镜面上的墙壁里，一行红得滴血的数字在'嗡嗡'闪烁着......

第167章

姜娓没有收到系统播报任务成功的声音，倒是看见身侧依靠的人影。

“周西然？”

她伸手推了推靠在肩头的男人，故意开口，“你死了？”

寂静的气氛沉默在黑暗中，她看不清周西然脸上的表情是痛苦还是什么，但依着胸口感受到的微薄的呼吸频率让她没由头的担心。

姜娓伸出手正准备在对方脖子处摸一把，手腕被人扣在空中，男人闷闷笑了一声，“救命恩人，我好歹也救过你，怎么能背着我不盼我点好的？”

姜娓抽回手，一脸严肃，“江川呢？他不是跟你走的？”

周西然猛地呼了口气，声音轻轻，“你接替了贺鸣的身份，明天还是要带他们去晒太阳，但进度已经快要结束了，还是没有找到贺鸣的八音盒......”

手心痒痒的，用力攥紧又缓缓松开一点，垂眼看去，只见手心多了块小方木块，看上去跟打招呼那扇门找到的八音盒碎片。

姜娓小心翼翼擦拭了下，食指摸着陡然感觉到上面凸起的字，正准备看一眼确认，就听周西然的声音再次传来。

“救命恩人，商量个事呗？”

这种时候讲救命？

姜娓眉头一蹙，听着他像是商量但却更像卑微祈求的语气，脑海忽然闪过水泥墙从眼前消失前，那副完整画上的场景。

周西然整个身体被酷似她工具箱里那把斧头贯穿，鲜血染透那件白衬衫......

她确实没见过那样的周西然，只是墙壁一副画，按理来说没什么可信度。

可手里那面折射身后画面的镜子里，倒映着跟墙壁画上一样的场景。

想到这，姜娓下意识朝周西然现在身上挂着的衣服扫了眼。那件蓝色牛仔外套下的白色衬衫，胸口处被血水染红大片......

周西然头从姜娓肩上挪开，靠在墙上，声音有些虚弱：

“看在我今天救了你的份上，无论一会我说的话多么难以置信，都请先相信我可以吗？”

姜娓没有说话，目光在他紧闭的眼睛上停留几秒，确认他没睁开眼，继续确认手心里的东西。

“姜娓。”

周西然滚了滚喉咙，似乎做了另外一个决定，“我是你游戏里的系统。”

眼底倒映着手心那块小方木块的字：【回溯卡。 】

耳边是周西然那句令人不可置信的话，想说的话一时间堵在嗓子眼，虽然心里有猜想过这样的结果，可这种情况被当事人直白道出，就是另一番意味。

周西然闷笑了一声，“但我真是好人，你游戏里面的bug不是出自我的手，虽然......”

他收起笑，语气阴冷坦诚地可怕，“我真的有想过弄死你。”

姜娓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周西然话锋一转，滚了滚喉结，“对方的目标是你，你管理员的身份因为我的介入和你提前预防，所以权限并没有完全取得。”

姜娓冷笑一声，“所以你故意把你当初的想法直白说给我听，在中间周旋让我去做诱饵，侧面做掉我。”

周西然轻笑了下，没料到她心思这么缜密。他沉默几秒，商量的语气忽然，“这么久没能关掉系统，除了猜到是我，你不可能一点打算没有。”

姜娓不动声色勾了勾唇角，声音依旧冷，“你想要什么？”

“我的权利和身份。”

姜娓眉头微蹙，“对方都能对我下手，你凭什么觉得我就一定能帮你拿回你的身份？”

周西然：“因为不是你或者是我一个人。”

他一字一顿，“是我们。”

——

补给室内。

宽长的桌子两侧，零星坐着不到二十个玩家，而补给室门上清晰记录着进入副本玩家人数。

“一百多到现在只剩十几个，没听到那些玩家死了的信息，排行榜也还在，人却没了？”

姜娓胸口憋着口气，视线在仅剩几人中间徘徊，终究没有下定主意。

“你说，会不会跟八音盒有关系？”

扎着丸子头坐在中间的女生咬着笔头，“我们在这个小区见到最多的就是八音盒，游戏规则和业主也都在指向贺鸣，这个带着八音盒晒太阳的人，之前不是还有人说谢柚和死去的一个小女孩，都不怕这个贺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