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房子之上[无限流](287)
他知道这里的规则,这么高的分数很容易成为其他人的猎物。
“不需要。”
“为什么?”
章长月不明白为什么安野现在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她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吗?
“大概,他们还不敢动我吧。”
“什么?”
安野拉着魂不守舍地沉希棠,径直向前走去。
“啊!”
“快看!”
“身后身后!”
听到声音的人全都转身,安野就这样落入了所有人的眼睛里。
沉希棠任由安野拉着自己的手,她很想拉着安野往回走,但是她就是用不上力气。
“这样太危险了。”沉希棠小声地嘟囔着。
“你怕什么?”
安野大步向前走,脚步没有任何退缩。
沉希棠恼怒于安野的不在乎,她不知道安野无法感知感情才对一切冷漠,此刻她心里的安野,无畏是因为她不把自己当回事,她在厌世,她在自毁。
“我有什么怕的,我也不怕。”
沉希棠浑决定陪安野一起装,装云淡风轻。
“那就好。”
安野认为她真的不怕了。
沉希棠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我能行!我能行!我一定能行!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下,安野来到了人群前面,她没有停下来的架势,人群自动为她让开了一条路。
她目不斜视往前走,沉希棠强壮镇定跟在后面,努力不拖安野的后腿。
人群一改常态,寂静无声,他们只是注视着这个走过他们面前的女人。
雪白的翅膀,走路带着风,即使这里很多人也有翅膀,可是这么大这么好看的只有她一个,几近全红的长发随着她的步调摇摆,热烈又危险,那张不可一世的脸,没有任何表情,那不是冷漠,也不是冷酷,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寂静,能够洞察、吞噬一切的深寂之境。
沉希棠能够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好安静,安静到她能听到其他人的呼吸声。
他们三个人穿过广场走到了台阶前,沉希棠不由自主地回头看,那些人好像被人下了定身咒,一动不动,但他们的目跟着安野向了这边。
他们的目光让沉希棠很害怕,她急急忙忙道:“我、、我们、、走吧?”
章长月突然开口:“等一下。”
沉希棠刚要落到台阶上的脚猛地一收,身型不稳,扑到了安野的怀里。
沉希棠被冻得打了个寒战,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好冷。”z
这份冰冷让她脑子瞬间清醒了。
“啊!”她大叫一声,“江海!”
“啊!该死!”
她咒骂道,烦躁地抓着头发根,使劲揉搓了几下。
光想安野和五万人了!都忘了正事了!江海啊!她的江海!想什么安野!
章长月嘲讽地看着她,“看来你想起来了。”
沉希棠烦躁地直接忽略了章长月的冷嘲热讽,“感受到了吗?你感受到江海了吗?”
她抓住章长月的外袍。
“没有。”
沉希棠不可置信地重复道:“没有???”
“怎么会呢?”
沉希棠松开了章长月的外袍,担忧地喃喃道,江海不是没死吗?
她失魂落魄地抬起头,“是不是你不准啊?”
“很准。”
沉希棠眉间拧成了三座山,这里没有他,他又没有死,他去哪里了?
她迷茫地看向安野。
安野看着沉希棠的精神在逐渐崩塌。
“沉希棠,向前走。”
沉希棠快要失焦的眼睛被安野这句冰冷的话,冷到又重新聚焦。
“往前走?”
“对。”
不知道是不是落日余晖下的金色闪电太过火热,还是安野的表情和语言都太过冷静冰凉,沉希棠仿佛受到了某种蛊惑,身体先于大脑的理解,迈开了步子,向着台阶上爬。
直到走到站台上,轻轨就安安静静地站在前面。
沉希棠一脚都踏进了轻轨,忽然又大梦初醒般地扭头大叫道:“不是,我走了江海怎么办?”
安野不给她反驳的机会,手盖住她的脸,用力将她按了进去。
沉希棠一屁股摔进了轻轨的地面上,大喊道:“哎呦!我的鼻子!我的屁股!”
她一只手摸着酸唧唧的鼻子,一只手揉着屁股,更让她震惊的是,她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就,只是听了一句“往前走”,就心无杂念地走到了轻轨的前面呢?
“你刚刚是对我下蛊了吗?”
安野站在了她的旁边,因为翅膀收不起来,她坐不下。
她背靠着轻轨的内壁,闭上了眼睛,“没有。”
刚才的感觉也确实不像是下蛊,更像是她突然得到了某种力量,某种可以不顾一切的力量。她当时气血翻涌,身体都兴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