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房子之上[无限流](33)
苏在皱起了眉头,他身体先于大脑的关心,每次看到她翻涌的内心,和松了的那一口气。
这都是什么?
苏在迟迟不说话,万潼小声唤道:“苏在?”
“这是爱吗?”
这话将万潼问懵了,“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想休息一下。”苏在闭上眼睛瘫在沙发靠背上。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睁开眼睛,屋子里只留着一盏不是很亮的夜灯,万潼守在连晓晓身边,趴着睡着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安野的门前,“咚咚咚”,敲响了房门。
“谁?”
“是我。”苏在的嗓子里像卡着一根鱼刺。
安野拉开了门,屋里黑着灯,阴影下,她脖子上的淤青像黑色的藤蔓缠绕在那里。
“我能进去吗?”苏在的声音有些沙哑。
安野留着门转身没入了黑暗,苏在跟着走了进来,关上了门。
屋里没有开灯,唯剩下月光透光窗户,安野走到窗前,她的粉色长发被渡上一层银光。
苏在留在月光隐没的黑暗里,肆无忌惮地看着她的背影。
“安野。”
“嗯。”
我明明是一个正常的人啊。
“你在想什么?”
每次看到你我胸腔里汹涌起伏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我想找回记忆。”
为什么你对我而言从第一眼就是特别的?
“我帮你。”
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
第13章 想要活下来
万潼还在熟睡,忽然感到有人在戳自己的脸,他睁开惺忪的睡眼,连晓晓圆溜溜的眼睛投进他的眼睛里。
“你醒了啊。”万潼胳膊撑起身体,意识还未完全苏醒,身体先行,搭上了连晓晓的指尖,一/路/滑/到她的手腕,感受着那里的跳动,“你感觉怎么样?”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温暖的指尖走过的地方都是滚/烫的,不同于她冰冷的身体温度,这份滚/烫随着跳动的脉搏传回她的心脏,她忽然很想哭。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突兀地开口,似是呢喃,又似是倾诉。
即使答非所问,万潼还是温柔地回应:“梦见什么了?”
他的声音永远不缺温柔。
“不记得了。”连晓晓压下想流出的泪,压下那些梦里留下的在她心里翻腾发酵的情绪。
万潼确认她的心跳没事,刚想抽回手,连晓晓眼疾手快地反手抓住了他的手。万潼惊诧地看着她,突然想撬开连晓晓的脑子看看是不是脑结构变了。
难道做过树后脑子里的褶皱会变成年轮?
“但我听到你喊我了。”
直勾勾的目光,万潼低下头另外一只手不以为意地抓了抓鸡窝般的头发,“噢,好像是,我嗓子都喊冒烟了。”
当他再抬眼就看到有泪从连晓晓的眼角滑落。
额,她不会又要自杀吧?
连晓晓目光无措地转回天花板,梦里的内容她并不完全记得,可之前模糊的记忆变得清晰了,甚至出现了一点点新的记忆,她也清楚地记得梦里的感觉,那种烙印进灵魂的感觉,她知道那就是她一直过的生活,绝望、愤怒、仇恨却又依恋无法割舍。
她在那个泥泞的漩涡越陷越深,无法逃离,那些拉着她下沉的手变成了一句句诅咒,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万潼喊她的名字。
“我不希望你死。”
“将这句话刻进你的大脑里。”
她忽然只能听到万潼的声音。
或许我也配活下来?
我可以活下来吧,我不是可以感受到吗,流回我心脏的温暖,哪怕只有一点点。
额头传来闷闷地疼,脑海里坚定的万潼随着眼睛重新聚焦与面前真正的万潼重叠在一起。
“你可不要想东想西,安野受了很重的伤,你就算想自杀也给我忍一忍。”
连晓晓摸了摸方才被敲得额头,那里也残留着温暖。
“咔哒”,紧随着“踏踏”地脚步声,苏在轻朗的声音传来:“连晓晓你醒啦?”
“嗯。”连晓晓闷声应道,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万潼看着不同于昨天的煎熬,满脸豁然和舒爽的苏在,问道:“你没事了吧?”
苏在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随即满脸坚定地点了点头,“没事了。”
万潼骄傲地扬起头,“哎呀,这个家没有我可真是不行。”
他的骄傲没撑过三秒钟,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起来。
苏在和连晓晓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还是连晓晓第一次笑,她枕着自己的胳膊,笑容很浅很淡,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小小的声音听起来像哭声。
万潼受宠若惊地看向苏在,苏在与他相视一眼,耸了一下肩膀,表达自己也很诧异。
“我去做饭。”苏在绕过沙发朝厨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