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下岗后改行养龙傲天上墙去了(268)
她本没指望这素来怕疼惜命的世界男主会应,可陆涯当时只回了两个字:“等我。”
“傻子。”
沈初言抬手,用还能动弹的右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声音沙哑,“能来,就已经很好了。”
“不好!”陆涯急得眼泪直掉,把怀里的玉瓶往她手里塞,玉瓶入手温烫,仿佛还带着他心口的温度,“我又来晚了,每次都这样,要是早来一步,说不定还能帮你挡一下……你看你伤成这样……”
他哽咽着,又怕惹她心烦,赶紧抹了把脸,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这是我攒的丹药,你先吃上……还有这个,是我偷偷藏的护心符,万剑宗的长老说能挡一次致命伤……”
沈初言看着他一股脑把宝贝全掏出来,眼眶也有些发热。
她握紧那瓶神血,仿佛能感受到少年这一个月来的每一次咬牙、每一次濒死。
“陆涯,”她望着少年苍白却执拗的脸,郑重地将玉瓶收入怀中,“这份情,我记下了。”
这时,周围传来动静。
各派长老捧着凝聚了全宗灵力的法器围拢过来,魔族首领也将蕴满本源魔气的骨珠递上:“沈剑主,我等虽力薄,愿以全宗之力助你,你直接说,接下了我们该做什么?”
“这是我族镇界石,或许能暂阻鬼气外泄。”
沈初言望着眼前这些曾剑拔弩张的对手,又看了看陆涯哭红的眼睛,忽然抬手按住眉心。
方才与玄尘死战的画面在脑中翻涌,那些破碎的剑招、碰撞的灵力里,竟隐隐浮出师父生前教过的这阵法的秘诀。
以自身为引,聚天地之力补天地之缺,这阵法中还有法源,或许这才是系统非要选自己做任务的关键。
她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
沈初言缓缓抬手,流光溢彩的万法绫带在空中舒展,符文流转间映亮她染血的脸庞,“我刚想通,这封印的裂痕需入法源修补。那是阵法最核心的混沌之地,多一人便是多一分变数,我一人去便好。”
话音落,周围霎时安静。
仙门长老们攥紧了拂尘,魔族首领的指节按得发白——谁都知道,入法源修补封印,与以血肉填裂缝无异。
"主人!"
"尊上!"
沧溟裹挟着漫天魔气冲在最前,他冲到沈初言面前,声音里满是破碎的惊惶:“主人!您又要像当年那样……”
他身后的魔将们齐齐上前,最年长的魔将沉声道:“尊上!这封印崩裂是仙门无能,与我魔界何干?让他们仙门自己填命便是,何必您……”
话音未落,沈初言的目光已扫过来。那眼神并未带多少怒意,却瞬间冻住了周遭翻涌的魔气。
“与魔界无关?”她看着那魔将,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骨髓的压迫感,“怎么能说与魔界无关呢?异界之物入侵,又不会单单放过哪一族,这事并非是仙门或魔界哪一方的事,受威胁的有魔族、仙门,还有凡间没有反抗之力的凡人。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
魔将猛地一颤,低下头,没有再反驳。
沈初言转回头,看着这条追随自己千年的龙,眼神有些歉意,却依旧坚定:“沧溟,你知道的,我一直没有恢复之前的记忆,其实并不算得你心目中的那个主人。我和你之前就已解了灵契,希望你以后有自己的生活。我相信,换做是你记忆中的那个我,也是这么期望的。"
“小言儿……”三长老雪白的长须颤个不停,“再从长计议……”
“不必了,三师伯。”沈初言将众人递来的法器一一收好,深深一揖,“多谢诸位舍命相护,这份情,沈初言记在心里。”
她转身走向不远处的顾清。
男人还躺在血泊里,胸口的伤让他连呼吸都艰难,此刻却睁着猩红的眼死死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血里。
“阿言,不准去。”
顾清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沈初言按住肩膀。
她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襟,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轻声道:“等我回来。”
顾清猛地攥住她的手腕,“我不准!你敢走……”
沈初言望着他眼底翻涌的绝望,心头发紧,却还是抬手按在他颈侧。
一道柔和的力量注入,顾清的眼神涣散,终是抵不住倦意沉沉睡去。
“沈师姐!”陆涯突然上前,死死拽住她的衣袖,“你不能去!”
沈初言笑了笑,没有回话。
林婉儿也目光复杂地看着她,问道:"真的没有其它法子了吗?"
沈初言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陆涯急了,突然唤了一声:"师父!"
沈初言愣了愣:“你……”
“我早就知道了!”陆涯哭着喊出来,“你每次用传音教我练剑,那声音的语气都一模一样!还有你给我找的剑谱,那里面的标注,都是你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