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逃荒路上当地主(169)
没多会儿,祖逖按捺不住疑问,摇着王洛闻的衣袖,扬脸儿道:“您为何不在城门口揭告示?”
“有些事儿太主动了,会招疑。”
“那别人怎么能知道您是金疮医?”
“小郎记住,信息有两种扩散方式:一是广而告之,再就是小道消息!哈哈!”
翌日上午,城主府兵例行巡查内城、外城街道。他们上午巡查一个来回,下午一个来回。每天如此,风雨无阻。
五十执械兵卒为一队,从城主府走到城门洞后,可以在此处歇脚两刻钟。
队长斛律戒发愁的询问城门兵:“还没找着金疮医?”
“回大人,仍没有。”
“唉!这可咋整!”
距离此处直线距离二里远的一个帐篷内,有俩流民也在窃窃私语类似的话。但话里内容,要是斛律戒听到,非震惊掉眼球!
“你看我的脖子。”流民马把打结的油腻乱发一撩,给流民夹瞧。
“咦!昨天你这疮还流脓水哩!咋回事?咋好的?也不发黑了!”
“小声点儿!跟你说,不光不流脓了,也不臭、也不刺挠了。”
“快跟我说咋好的?我这腿上的疮都不行了!”
“那我跟你说了,你可不许跟别人说!”
“保证不说!你还不信我吗?”
“是这样...昨天有个老翁瞧我可怜...他有祖传秘方...专治大疮!”
再一日。
一间破旧土院里。一个三十左右的郎君警惕的揣着刚抢到的粮饼,进来屋直奔炕头,兴冲冲跟双亲说道:“阿父、阿母,今天我领到粮了。”
老翁、老妪都有气无力的坐起来,他们的脸上、腿上全有发黑的大疮,浑身精瘦,只有肚子鼓的老大,瞅上去骇人。
“我儿也吃。”
这郎君费劲将饼子分成三份,自己拿最少的。“阿父,我跟你们说...”他透过破窗警觉的瞅瞅外头,小声道:“城里有人能治大蝗疮!再重再坏的疮,一天就能治好。下午我就背你们过去,离咱们不远。”
“可别是蒙人的吧?”
“这回绝不是蒙人的!贾家大郎偷偷告诉我的,上回我不是分给他饼子吃么?他才只告诉我一人儿!他说了,人家那神医也不收诊金,只要求一点,不叫往外边传!说是怕万一叫权贵盯上惹麻烦。”
“唉呀!这可真是大好人哪!大好事啊!”
“所以,阿父,阿母,咱们可切切记着,千万别和别人说!尤其阿母,别跟隔壁阿婶说!”
老妪生气,伸手作势捶打,并道:“我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么?我铁定不和别人说!”
第119章 白瞎一块药布!
这些天邺城的气氛奇奇怪怪。一个个百姓、流民、乞儿,大白天都跟做贼似的鬼祟。
有的人,躲在旮旯里交头接耳,一见有人靠近就装成若无其事。装就装吧,还装不像,满脸写着:我可知道个大秘密,赶紧来问我、赶紧来问我呀!
有的人,身上毒疮好了,脑袋好像得病了,就知道使劲摇!谁问都摇,满脸写着:我真不能说,我真的、真的不能说!别逼我啦!再逼我我就说啦!
这鬼祟情况,今天巡查城街的府兵队长斛律戒瞧见好几回。他就把狐疑的事儿简单说了下,问今天的城门兵庄大郎:“你知道么?这些人都咋着啦?”
庄大郎脑袋狂摇,俩眼珠子都摇叉劈了,左眼站岗、右眼放哨的!
斛律戒一腿把他踹墙上!
庄大郎扶正兜鍪,这才装腔作势的屈服了。“大人非要问,我就说。但您知道后,可别告诉别人!”
啥毛病这是?斛律戒简直不敢置信!长官问话,城门兵还敢讲条件?“行行行,我不告诉别人,你说!”
“是这样...城里有个老翁,专治大毒疮...就在子午那条街...您到那就能知道...可别说是我说的啊!”
专治大毒疮?斛律戒身上也有疮,已经好些天了,坐下疼、站着痒,把他折磨的够呛。
那这老翁不正是城主府急需的金疮医么?
斛律戒为了查清传言是否可靠,特意扮成流民装束来到子午街。
这里有一大片空地,好些个流民分散四周,不管坐着的还是蹲着的,都瞧着中间位置的三个大帐篷。
这三个大帐篷可不是城主府分发的制式帐篷,瞧上去既宽阔又结实。帐篷里、外都有人,附近还停靠两辆大牛车。
主帐篷门帘前的地上,铺着一大张草席,扮成六旬老翁的王洛闻,正坐在这给人瞧病。新1坐她身后,随时帮她递东西。
为了防止经验值流失,给流民看病的整个过程,王洛闻都不让童子军帮忙。她正动作轻缓的将熊大郎手臂上的纱布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