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逃荒路上当地主(299)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真有人那样卑鄙?”
“哎呀困了,明天再说。”她刚蒙上薄被,就被对方扯下来。“又咋?”
“我放屁了,你呆会儿再钻。”
靠!这匈奴兵营也太简陋了,一炕躺十个人也就罢了,俩、三人才能盖一条被。
天刚亮,兵营就开始操练了。
王洛闻寄生的这个兵,在匈奴人当中较瘦较矮,武力差,所以只配打磨兵刃。
晌午时,那伍长一脸郁闷过来,拉个矮凳,帮她打磨矛刃,说道:“我这一宿,越琢磨你的话,越惶恐。”
她开解对方道:“背后射冷箭的糟心事儿,肯定不常有。”
“不常有?那不还是有!”
她磨矛刃的动作缓了下来,顾忌的打量周围,小声说:“所以平时训练,就该注意这方面,得让同伴间相互信任,绝不能相互疑心。”
“你且细说!”
“其实也没啥可细说的。打个比方,被刺扎了手,就得想法儿把刺拔出来,不然早晚烂手。”
“嗯!这个比方好。你且细说。”
王洛闻...那再打个比方!“比方说,咱俩人有矛盾,那平时训练时就得让咱俩必须相互信任!让这种信任,信到骨子里!想不信都不行!”
这伍长瞪大了眼珠子,觉得对方说到重要处了,也隐约明白了,但就是隔了层窗户纸。“你!你且细说!”
“我再再打个比方。”她抻着头,悄声道:“其实你们训练时,可以加一个项目。让一人站在高墙头上,闭上眼、背对着往下躺,身体绷直的那种躺法儿,让几个同伴在底下接。”
“就这?能管啥用?”
“呵!管不管用,试试就知道了。”
伍长扔下磨了一半的矛刃,风风火火离开。
“阿打、阿鲁、阿面!”他叫着管辖的另三人,王洛闻也是他队伍里的,但是如此矮小,忽略不计。
阿打就是夜里在王洛闻右侧的兵。
三人被伍长叫到兵营的土墙根处,伍长喝令阿打:“你上墙!背着我们往下躺,闭上眼、身体绷直的那种躺法儿,我仨在底下接你!”
“是!”阿打爬墙,不行,有点儿高。
伍长啐他:“废物!换我!”他自己爬上去,背对仨人,嘱咐道:“接好我!”说完闭上眼。
然后...他又睁眼、回头朝墙下三人看,见他们果然没张开手臂,恼道:“老子特么就要跳了,你仨干啥呢?”
阿打纳闷道:“没干啥啊?”
“没干啥?没干啥那老子让你们站在底下干啥?你们想摔死老子喽?”
“不是、不是...”
“啥不是?”
啥啥不是?阿打愁眉苦脸的看向阿鲁、阿面。三人一同愁眉苦脸的举起手臂,寻思这样总行了吧!你跳就是了,还能接不住你?
伍长气愤回头,深呼吸两口气,闭眼。
这墙有一丈半高,正面跳是绝对没问题的,但让他背着直直躺下去,立即感觉后头的高度加深了。加上长时间闭眼,他身体有点儿打晃。
这仨人靠不靠谱,别把他摔个好歹的。
就这样,伍长风风火火的去找什长了。
什长将伍长训了一顿,以身示范,失败!
什长风风火火去找百夫长了。
百夫长将什长、伍长各踢一脚,以身示范,失败!
兵营这时已经将此事传遍了!
王洛闻磨刃霍霍,溃烂的手一直血水横流,跟脏污的磨刀水混在一起。
从第二天起,兵营里就多了个训练项目。听说献上此训练计策的伍长,即将被提拔什长了。
伍长趁休息的时候,给王洛闻拿了个饼过来。“别让别人看见,赶紧吃了再干。”
她连忙道谢,狼吞虎咽的吃完,抹抹眼泪继续干活,但磨不几下,她就看着训练场上刚垒起的一堵堵高墙,很是羡慕。
“咋?你也想练练?”伍长问她。
“我哪配。”她很难为情的、带着恳求语气道:“要是你们缺人手接人,能叫我凑个数儿就行。”
“这个不难!我就能做主!”
“大人!真的?”她喜出望外的样子,比吃饼还开心。
伍长一听“大人”这称呼,立即猛拍胸膛!“真的!我能做主!”
“那大人,我可等您叫我喽,嘿嘿!”王洛闻说着起身,顺手把手上的矛刃往腰带里一别,然后比划两下拳脚。“怎么样?大人,我练的可还行?”
行个屁!伍长含糊应了句“行”,但总归还了小矮兵的人情,大步离去。
这个项目训练,基本都是以伍为一组小队。
王洛闻手头的活儿也不能扔了不干,这伍长急于还人情,就在第三天训练该项目时,抢了一堵距离王洛闻最近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