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看如意郎君后,我被天道追杀了(210)
孰湖原本安静地伏在一旁,此时却突然浑身一颤,脑袋剧烈地摇晃起来,双眼紧闭,鼻孔中喷出粗气,口中发出痛苦的低吼声。
它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前蹄不停地刨着地面,想要借此缓解头部那如万针攒刺般的剧痛,每一根毛发都似乎因痛苦而微微颤抖。
玖鸢眼见孰湖在太后肆意摇动七宝璎珞之下,它的魂魄困在七宝璎珞里,痛苦到身躯如遭雷击般痉挛抽搐。
刹那间,玖鸢调动周身灵力,体内灵力犹如沉睡巨兽被唤醒,轰然翻涌。
只见玖鸢周身泛起一层幽微光晕,光晕之中,丝丝缕缕的神秘符文若隐若现。
玖鸢素手轻盈抬起,皓腕如雪,掌心对准痛苦不堪的孰湖。
瞬间,一缕缕仿若夜空中最璀璨星芒的火力细丝,从她掌心喷薄而出,源源不断。
这些火力细丝,在空中蜿蜒曲折,犹如灵动的灵蛇穿梭于虚空,注入孰湖的体内。
这第一缕灵力细丝刚一触及孰湖的身躯后,原本好似坠入无尽黑暗深渊、痛苦到极致的孰湖,身躯猛地剧烈一震。紧接着,灵力细丝如闪电般迅猛,眨眼间便融入孰湖体内。
孰湖身上那些因剧痛而根根倒竖、杂乱无章的毛发,此刻竟像是被一双无形却温柔至极的大手轻轻抚过,开始缓缓柔顺下来。
它紧闭的双眼,也像是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轻轻拨开,缓缓睁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
眼眸中浓郁得好似化不开的痛苦之色,逐渐消散,急促得如同狂风呼啸般喷出的粗气,也慢慢变得平缓。
此时的孰湖,心中满是疑惑,脑袋里直犯迷糊。
它暗自思忖:“自己分明是受了那太后的驱使,一心要取这女子的性命,可这女子为何非但不记恨,反倒出手救自己?”
它哪能知晓,这人的心智,岂是它这等尚未开化的兽类所能理解的?
这世间野兽若想蜕变成神兽,非得开启灵识得了心智不可。
这灵智一开得了心智,方能明辨是非黑白,知晓善恶美丑,领悟天地间的诸多至理。
可眼下这孰湖,虽说模样生得威风凛凛、不凡不俗,却依旧未开灵智。
它就如同那混沌未开的懵懂之孩童,只懂得听从他人的驱使,哪能参透玖鸢这一番深意?
“英招,把这个妖女给本宫杀了!”太后见状,脸上闪过一丝得意,扯着嗓子尖声下令道。
那孰湖承蒙玖鸢灵力救助,本应感恩戴德,怎奈太后施展那神秘莫测的魔力,瞬间将其心智扰乱。
眨眼间,嗖”地一下,孰湖把玖鸢高高举了起来。
“孰湖,给哀家把这妖女往死里摔,摔个粉身碎骨!”这声音尖锐得好似一把利刃。
可这孰湖虽说被太后的魔力操控,可他根本不会摔人,只会把人高高举起。
它举着玖鸢,手臂伸得直直的,试图找出一种“摔人”的妙法,可折腾了半天,终究还是一脸茫然,不知所措道:“摔?怎么摔?”
第131章 洞庭花落雨纷纷
孰湖四只蹄爪踩得落叶飞溅,将玖鸢托举在丈许高空。
玖鸢却笑得眼尾弯弯,她觉得这样被举高高的感觉真好,这上一次被举高高还是在很小的时候,那时先帝才把她带回宫里。
有一次她和翊衡放风筝,风筝挂在树梢,恰好先帝路过,就这样,她被先帝举高高,拿到风筝的那刻,她满心欢喜。
不过,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把她举起,如今被孰湖举起,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玖鸢就这样被孰湖高高举起,对太后说话的时候是俯视的。
“这把人举起又摔下来的邪恶法术,怎配让上古神兽来学?这些神兽可没有你那坏心眼。”
太后整张脸因愤怒而扭曲,用长长的指甲拨动了一下七宝璎珞,孰湖的头一阵疼痛,身体一晃,玖鸢也跟着晃了一下,她下意识用手护住腹部,手掌中心溢出一股火力,翻手按在孰湖的头上,这才把孰湖稳定了下来。
太后带着一种不屑的眼神说道:“先帝在位时你便妖言惑众,如今连畜生都要被你教坏!”话音未落,袖口翻涌的鲛人尾鳍虚影扫过落叶,从口中吐出一颗晶莹剔透的天泪珠。
玖鸢忽然收了笑,用
手掌轻轻抚摸了一下孰湖的头说道:“湖湖,你的魂魄是不是在那件法器里?”
孰湖顺着玖鸢手指的方向看去,点点头道:“就是就是,你方才叫我什么?”
玖鸢“噗嗤”一笑道:“湖湖,方才给你取的小名。先别打岔,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可不许撒谎。”
孰湖一脸疑惑抬头,正好和玖鸢的眼睛对上,一人一兽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儿,玖鸢从孰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它的相貌看上去狰狞,眼睛却清澈得像一潭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