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看如意郎君后,我被天道追杀了(224)
“小主,这修成人形是不是很难?”
“修成人形固然很难,修到可以轻身飞走,可以隐形令人看不见,都比人形容易。”
“小主是说像湖湖这样的可以隐身的法术比修成人形还难吗?”
“那是肯定的,比如湖湖吃了桃子学会说话,但是很难化成人形。人的身体不容易模仿,可是人的语言他们努力学些时就能够和人交谈。就像鹦鹉跟八哥那样。那就是人们常常听到的:鬼话。”
“小主,什么是鬼话?”
玖鸢的话匣子就这样被孰湖打开了,跟那茶馆的说书人一样说开了。
“这山中那这赶车的师傅们,那在路上可比踩钢丝还得提溜着心眼儿——为啥?就因为碰着这么群“主儿”,那可金贵着呢!”
“为啥?”
“这笔架上中有种叫“蹩犊子”的玩意儿,想修炼成人形,别的都不打紧,独独缺不了咱凡人的一句夸赞!”
“一句夸赞?”
“湖湖没听错,就等着人的一句夸赞!”
“这倒是有趣!”
“它们巴巴等着人亲口夸,夸它像啥就能变啥,敢情是要借咱吐出去的这口仙气儿化成人形!”
“这也能?”
“在笔架山里遇见独自行路的客人常常都不是人,是蹩犊子,穿了厚皮袍子低低地戴了顶大帽子,遮了大半个脸。在冷风大雪里,眼睛冻得泪水都结成冰珠,赶车的人看也看不清,就邀他上车同行,也不想想这样深山里从哪里来的过路人?”
“那为什么邀他上车同行?”
“为了不孤独!”
“什么是孤独?”
玖鸢心想:“这湖湖的好奇心也不比我差到哪里去呀!”
正要解释,就听身后传来赶马人的吆喝声。
“驾!驾!驾!”
赶车的就大声吆喝着马,在空中高高地挥他的鞭子,劈劈拍拍地响。
有的蹩犊子来找人就是为了要找机会谈谈话,谈了一段路或是告辞下车走了,或是应答不上来,害怕露了底细,就化成一阵清风,去个无影无踪。
这时候赶车人也不在意,把鞭子在空中兜几下,响几声,跟放鞭炮一样,驱去鬼怪的阴气,并且大声跟自己的马匹说:
“我早就等着他夸我了!”
玖鸢感觉这赶车人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玖鸢意识孰湖稍微让个道,跟在赶车人的身后。
孰湖问道:“小主,那赶路人方才是不是遇到了瘪犊子?”
玖鸢听见赶车人像是和他自己的马匹在说话,于是说道:“好像是瘪犊子变的。”
赶车人像是自言自语道:“我长得真像你老家里一位叔叔!哈哈哈,还真像!”
玖鸢压低声音说道:“从此他就真的变成那赶车人的叔叔的形体,真正变成了人。如此这个瘪犊子就可以出去骗人了!”
玖鸢心里大概明白了七七八八:
原来,夜晚行路时遇见的就又是一样,多半真是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甚至有的简直不像话,也想藉了黑夜、看不清楚、来冒充。不等他们走近,马匹就先害怕了。马若是知道来了阴魂、鬼怪,害人而又为人眼看不见的东西。
就会吐长气,恐惧不宁,把鼻孔放得很大,嘴脣也翻起来:
“兔──吐!免──吐!兔──吐!”
一匹马这样出声音,别的马就也发觉了,大家就都:“兔──吐!”起来,惊慌起来。
赶车人就要立刻拿出他所有的本领来驾驭,否则一下慢了,马匹先惊跑起来,黑夜里在这种难走,树又多的路上,撞上石头、撞上树,或是翻了车,或是伤了人。
所以夜晚驾车的人无论多寂寞,也少有敢邀陌生的人形上车来的。
只想快快加鞭早早赶到宿店。
马跑了起来,车座下面悬
着一路摇摆的红布灯笼就照着旋转的车轮,又在地上投射着零乱的马腿奔驰的黑影子,穿了森林快走。
森林暗处大大、小小的蹩犊子,就绕了树,一齐追着跑。
这就是方才玖鸢在白雾中看到的影子。
就在这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老妇人抽马鞭子的声音......
第140章 清飙起,天上人间知几几?
暮色将歇时,远处的碎石路上先传来车轮碾过沙砾的细碎声响,像春蚕啃食桑叶般沙沙作响。
紧接着,木质车轴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随着声音逐渐清晰,隐约夹杂着马具的铜铃轻晃,“叮铃、叮铃”。
老妇人赶车的吆喝声也渐渐明朗,沙哑而温和的“驾——吁——”,与马蹄声“嗒嗒”交错,一前一后,节奏分明。
玖鸢细听这老妇人的马也不害怕,也没有吐气。
心想:“这老妇人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