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看如意郎君后,我被天道追杀了(233)
紧接着,天穹那遥不可及的深处,骤然传来仿若玻璃遭受无尽扭曲、濒临破碎的尖锐啸声,恍惚间,好似有一双隐匿于世界背面、力大无穷且满含恶意的巨手,正以雷霆万钧之势,将这层平日里湛蓝澄澈、宛如巨大幕布般的天幕,硬生生地撕扯开来。
“咕呐---”
裂痕恰似一条狡黠而贪婪的黑色巨蟒,自婴儿啼哭的方向迅猛蔓延开去。
其所经之处,原本璀璨闪烁、静静流淌的星辰光辉,瞬间如被黑暗深渊无情吞噬,消逝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浓稠如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当这条裂痕如脱缰野马般扩展至百丈之长时,一道刺目而诡异的猩红血光,咆哮着冲天而起,瞬间照亮了整个血腥惨烈的战场。
“咕呐----”
玖鸢看到更多的冤灵如汹涌澎湃的潮水,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涌来。
心下一惊道:“每一次啼哭都能招来更多看的冤魂,难道茁茁的哭声能招魂?”
孰湖问:“小主,怎么办?”
玖鸢看了一眼怀里的茁茁说道:“孩子还这么小,我不想孩子陷入这样的纷争,永无止境!”
眨眼间,一座由无数冤灵组成的巨大骷髅战阵拔地而起。
骷髅战阵高耸入云,空洞的眼眶中闪烁着幽邃的黑色光芒,紧接着,一道道粗壮的黑色光柱从眼眶中喷射而出。
黑色光柱蕴含着无尽的怨念与毁灭之力,如同一发发威力巨大的炮弹,径直轰向天兵天将的阵型。
其中一道黑色光柱精准命中一个阵型,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阵型摇摇欲坠。
领头的冤灵一声狂笑:“哈哈,天兵老儿也就这点能耐!”
战场的一隅,玖鸢紧紧地将怀中的孩子护在胸前。
感受到周围弥漫的浓烈杀气,孩子却没有半分受惊的表情,还冲着她微微一笑。
“湖湖举小主这么长时间了,竟然完全没有感觉到小主的腹中还有一个胎儿,这个孩子会不会有点邪乎?”
玖鸢护犊子,不开心地说道:“怎么
能这样说呢?”
“湖湖知道这是小主生的孩子,那冒昧问一句,这孩子的父亲是谁?”
“这.......”
“孩子的父亲是萧烬!”花童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玖鸢的面前,微笑着问道:“姐姐还记得小童吗?”
玖鸢也微笑着回答道:“当然记得!”
“姐姐好记性!”
“不是姐姐记性好,是小童不辞而别!”
花童故意岔开话题道:“这孩子是双笙火焰所生,能召唤冤灵,除非有血脉压制。”
玖鸢心下一凛道:“血脉压制?”
花童用神识扫了一下玖鸢怀里的婴儿说道:“这个小孩的血液里,一半是姐姐的凤凰血脉,成阴性。另一半则成阳性,也是凤凰火焰。”
玖鸢用神识扫了一下,果然如此!
花童抬眸,望向空中激烈翻飞的冤灵战场说道:“想必姐姐不想自己的孩子沦为权力争斗的牺牲品。”
玖鸢暗想:“这童子倒是能揣摩人的心思,不妨问问他可有法子。”
于是便说:“童子可有妙计?”
“姐姐若是信得过童子,童子可以陪姐姐走一趟。”
“去哪里?”
“当然是去找孩子的父亲!”
此时,天兵天将的攻势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愈发猛烈。
赤色战旗在狂风中烈烈作响,卷起的罡风犹如无形的巨手,将地面的碎石、尘土一股脑地卷入空中。
这些碎石与冤灵抛出的幽蓝火球在空中激烈碰撞,瞬间爆发出漫天夺目的火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为首的天将双手紧握方天画戟,在空中飞速旋转画戟。
戟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戟尖瞬间凝聚起一道璀璨夺目的半月形光刃。
光刃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携着排山倒海之势,直直朝着冤灵劈去。
冤灵们毫不犹豫地同时朝着光刃扑去。
他们的身躯在接触光刃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青光。
这青光如同一道由无数灵魂之力汇聚而成的坚固城墙,硬生生地挡下了这足以开山裂石的致命一击。
只听“轰隆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姐姐快跟小童来。”
“去哪里?”
“先别问,姐姐信得过小童就跟紧了!”
“跟上!”
孰湖举着玖鸢母子跟在花童的身后,就在这时,听到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别让那妖女跑了!”
孰湖琥珀色的竖瞳微微收缩,看着引路的花童赤足踩过满地荆棘。
“姐姐,快到了。”花童边走边回头看身后的追兵。
孰湖这才发现,荒原深处竟立着一块布满苔藓的青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