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看如意郎君后,我被天道追杀了(240)
“若天道要赶尽杀绝,做凡人或许还能在市井巷陌里寻个夹缝。但若......”她低头亲吻孩子的额头,“我宁可他做个晒太阳追蝴蝶的凡人,也不愿他困在这永无宁日的纷争里。”
“姐姐可想好了?”
“没有什么想好不想好,姐姐厌倦了被追杀的日子,不想再窥探人家的秘密,看了又如何?插手别人的因果,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姐姐可以指引着茁茁自己走过这个大道,那样就可以不用褪去姐姐这一生的修为。”
“茁茁还小,姐姐不放心,要是这半路有什么差池,我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花童见玖鸢心意已决,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孰湖突然仰头发出长啸,四足搅动风云,将前方的黑雾撕开一道裂口。
花童望着玖鸢决绝的侧脸,突然泄了气般瘫坐在地,扯下腰间酒壶猛灌一口:“行吧!既然姐姐如此选择!等过了轮回道,我就去凡间开个酒馆,也能养活你们母子了!”
不知不觉来到了三岔路口,老远就听见七只小精灵在那里吵吵闹闹。
“人家说了就是挂在第三棵树上,没说怎么挂!”
“你耳背呀?那灵魔说‘挂’字了吗?放不行吗?”
“上次就是没听清楚,结果怎么样?把‘情’听成了‘钱’,这次难不成人家说是挂,你非要放,万一掉下来摔坏了,算谁的?
”
“上次是光我一个听错吗?那造化小儿就是一个大舌头,把‘情”都能传成‘钱’,还把所有的错都加在我们身上?”
“就是就是,那造化小儿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要缔造一个金钱的世界。”
“没错,我看这才是造化小二的本意!”
........
“别争了,不用挂也不用放了,直接拿给我。”童子从孰湖的掌心一跃而下打断了小精灵们的对话。
“啊!是童子!”
“什么?童子?哪里?”
“还真是童子?”
“姐妹们,找到童子了,灵珠有着落了。”
童子嘿嘿一笑道:“我就知道你们从没有真正关心过我,只在乎我的灵珠。”
七只小精灵相视而笑。
孰湖这才反应过来,放在这童子从他的手掌心一跃而下。
于是,不解地问道:“小主,湖湖为什么不举花童了呢?”
玖鸢心里一阵好笑道:“他自己飞下去了呀!”
“那为什么湖湖举了那个小娃娃一辈子?”
“因为他是凡人,这样的高度对于他来说,就是悬崖峭壁,跳下去就等于活活摔死。”
“那小主你呢?”
“我是觉得带着茁茁步行太辛苦,就没下去。”
孰湖好像突然开窍了一样,四双眼睛一亮。
“原来,我认为的事情并非就是事情本身!”
玖鸢感觉到孰湖的灵智在慢慢打开,要是能从太后那里夺回灵魂,假以时日,也能修仙。
玖鸢心里替孰湖开心。
“这是能唤醒沉睡音律的灵珠。”童子指尖轻旋,七道流光自掌心迸射而出。
为首的蓝精灵最先接住那颗靛青珠子,刹那间,他发梢垂落的冰晶突然燃烧,化作幽蓝火焰,将周围的雾气染成深海的颜色。
紧接着,赤精灵手中的朱红灵珠迸裂,岩浆般的炽热顺着他藤蔓编织的衣衫蔓延,在暮色中划出惊心动魄的赤练。
绿精灵将翡翠色灵珠贴在胸口,整片森林的树叶都开始疯狂生长,藤蔓缠绕着他的手臂开出银铃般的花朵。
黄精灵的灵珠泛起蜂蜜光泽,他周身浮现金色的音符,所到之处枯叶复荣。
紫精灵的灵珠释放出星砂,细碎的光点在她发间凝结成水晶冠冕。
橙精灵的灵珠如同小太阳,将他的鹿皮靴点燃成跳跃的火苗。
最后一抹白光从白精灵的珍珠里迸发,他身后浮现出冰雪雕成的羽翼,每一片羽毛都流转着月光的韵律。
七道光芒开始疯狂旋转,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
蓝焰与赤练缠绕成螺旋,绿藤与金音编织成网,紫砂与橙火在白霜中碰撞出噼啪声响。
整个森林的音乐元素都被惊动了——风在呼啸中化作音符,雨滴坠落时凝成音阶,连沉睡的古树都睁开了年轮眼眸。
光芒愈演愈烈,七色光带如七匹奔马在空中嘶鸣。
童子凌空而立,袖中飞出无数银丝将光带缠绕,七只小精灵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化作纯粹的光元素融入其中。
蓝光成为琴弦,赤焰锻造琴身,绿藤勾勒纹路,金音镶嵌徽位,紫砂凝成雁柱,橙火锻造雁足,白霜覆盖琴面。
当最后一丝光芒沉淀,一把散发着七彩光晕的古琴悬浮在半空。
琴弦泛着银河的璀璨,琴身流转着四时的纹路,连琴尾的穗子都由星砂与月光编织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