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看如意郎君后,我被天道追杀了(293)
喉间泛起铁锈味,她踉跄着扑上前,双手死死攥住茁茁的手臂,那力道仿佛要将儿子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停下!快停下输送火种!”她的声音破碎得不成形状,像是被秋风卷着的枯叶,“你可知你在做什么?!”尾音像要哭出来,却又生生噎住,化作沙哑的抽气声。
“娘亲才不要去拯救苍生,娘亲只要你好好活着!是娘亲错了!”
那声音里的惊惶,藏着一个母亲最原始的恐惧——她已经失去过一次最爱的人,如何能再承受一次剜心之痛?
茁茁转过身来,苍白的面容在星甲冷光里愈发透明。
他却还在微笑,那笑容清浅得如同晨雾,“娘亲,这火种是众生的灯......还记得猿王家族是怎么消失的吗?”
话音未落,玖鸢已颤抖着捂住他的嘴,指尖触到儿子冰凉的唇,泪水终于决堤:“莫说了,莫说了......你若走了,让娘如何独活?”
这世间最苦的债,原是母子连心的牵挂。
原来命运最狠的算计,是让她在至亲身上,一遍遍重尝剜心之痛。
茁茁转过身来,那笑容清清冷冷。
“娘亲,孩儿知道。这火种是世间的灯,若半途掐灭,那些在黑暗里摸索的灵魂,又该往何处去寻光?”
这话落在玖鸢耳中,竟比怨灵的尖啸还要刺耳。
原来有些东西,竟比血脉更顽固,一代又一代,刻在骨子里,挣不脱,逃不掉。
“我不管什么生灵!”玖鸢眼眶通红,泪水在眼中打转,“我只要你平安!你父亲为了所谓的大义魂飞魄散,如今你也要步他的后尘吗?我不能再失去你,不能!”
“娘亲!”茁茁轻轻摇头,“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父亲用生命种下星火,孩儿又怎能辜负他的期望,辜负这些等待救赎的灵魂?”
玖鸢死死攥着茁茁的衣袖,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肉:“可你是我的孩子啊!难道在你心中,那些灵魂比母亲还重要?”
“不是的娘亲!”茁茁眼中闪过痛苦,却依然坚定,“正是因为我是您的孩子,才更要将这条路走到底。这是父亲的遗愿,也是我的使命。”
玖鸢颤抖着松开手,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悲凉:“好,好,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休怪母亲狠心!”
话音未落,她周身腾起耀眼的凤凰火焰,那火焰带着上古神兽的威压,直直扑向茁茁。
茁茁惊愕地看着母亲,还未反应过来,体内属于凤凰的力量便被尽数封印。
紧接着,玖鸢指尖寒光一闪,掏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灵珠,灵力如潮水般注入其中。
刹那间,一道隐形的结界笼罩四周,将他们与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
“从今往后,谁也别想再伤害我的儿子!”
玖鸢将儿子紧紧搂入怀中,声音哽咽,“就算你怨我恨我,我也不会再让你陷入险境。”
玖鸢带着茁茁又一次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第182章 凡人之眼,也敢窥探天机?
“你们这些蝼蚁,反本天君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九霄云外传来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云端之上,天君周身散发着金色光芒。
他居高临下,眼神中满是睥睨与森冷。
“逆我者亡!”
寒潭之上,浓云翻涌如沸腾的墨汁。
万千道金色锁链自天穹垂落,如一条条凶猛的巨龙,朝着凄厉嘶嚎的冤灵怨灵直扑而去。
锁链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阵阵涟漪。
“啊-----”
那些被锁链捆缚的怨灵,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怨恨。
宛如烈日当空,所触及之处,黑气蒸腾如遇烈日融雪,怨灵们扭曲的面孔在剧痛中愈发狰狞,五官都挤成了一团,血泪横流。
“天君!你就是伪善者!你是假的,真正的天君早已经被你杀死!”
一只身形庞大的怨灵挣扎着,眼中闪烁着仇恨的火焰,“当年你为了巩固权位,草菅仙命,如今竟还有脸在此装模作样!我们不过是讨回血债,就算今日魂飞魄散,也绝不后悔!”它的话音刚落,周围的怨灵们纷纷附和,怒吼声直冲云霄,震得寒潭水面都泛起了层层巨浪。
天君闻言,怒目圆睁,身上的金光愈发耀眼,“冥顽不灵的孽障!真的假的,又如何?他坐得,为何我就坐不得?今日便让你们知道,与本君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锁链上的符文光芒大盛,怨灵们的惨叫声也变得更加凄厉,在寒潭上空久久回荡。
“哼!”
天君负手立于云层之巅,玄色蟒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鎏金冠冕下的面容冷若冰霜。
他俯瞰着下方如同蝼蚁般挣扎的众灵,忽然仰头发出一阵张狂大笑,“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