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看如意郎君后,我被天道追杀了(304)
阿公的竹篓砸在杀手肩头,却被对方反手一刀划过咽喉,鲜血溅在晾晒的苗绣上,红得比绣线还艳。
整个寨子在刹那间炸开了锅,篝火被踢翻,木楼腾起浓烟,妇女的哭喊混着刀刃入肉的闷响,惊飞了檐角栖息的夜鹭。
“留几个活口,把血藤族的银饰扔在尸首旁。”
刀疤脸拎着不停蹬腿的小龙诺,看着手下将鎏金弯刀插进老猎户心口,刀刃上缠绕的血藤花纹在火光中格外刺眼。
他不知道,此刻山坳里的吊脚楼中,南疆法师正隔着竹帘,看着这一切在铜镜里扭曲成血色的雾。
“法师大人,金驼寨方向有火光!”
年轻的族人撞开竹门,腰间银铃响得慌乱。
坐在火塘边的老者手一抖,正在研磨的草药洒在青石板上。
他望向神龛上的日月晷,青铜表面的纹路突然泛起微光,那是族中先辈留下的警示——当晷针阴影触及“血月”刻度,便是全族危亡之时。
“去把后山的引魂幡取来。”
南疆法师的声音颤抖,布满老茧的手抚过晷盘边缘,听见寨子里传来孩童的惊叫。
铜镜中,他看见龙土司的小儿子被倒提着走出竹楼,杀手腰间晃动的血藤银饰刺得他眼眶生疼。
“启动晷轮,给大祭司玖鸢传信。”
老者指尖按在晷心凹槽,鲜血渗出的瞬间,青铜晷盘突然发出蜂鸣,十二道月光般的光束冲天而起,在夜空织成巨大的星图。
千里之外,玖鸢带着茁茁回到幽兰谷。
她还没从满目疮痍的幽兰谷中回过神来,却看见天际有流光划过,像极了族中日月晷的信号。
“娘亲,烟火!”
玖鸢抬头时正看见星空中十二道光束组成的血藤图案,那是族中“血月临头”的警示。
浓稠的夜色裹
着血腥气漫上来,玖鸢心中有一种不安。
十二道血藤在云层中蜿蜒纠缠,像极了她在壁画上见过的场景。
“昭月廿三,必有大劫!“
“娘亲...”
孩子忽然指着她鬓边。
日月晷正在发间颤动,表面浮起细密裂纹——这是巫咸族窥天的法器,此刻却发出阵阵的蜂鸣。
山风卷着枯叶擦过面颊,玖鸢感到浑身不舒服。
“抱紧娘亲。”
玖鸢足尖点地时,身后传来衣袂破空声,十二道,不,是二十四道,那些追杀者竟用镜影术分身。
紫玉簪“咔”地断成两截,簪头坠落的瞬间,玖鸢看清追兵黑袍下摆绣着的金线——是天道的图腾!
玖鸢心下一惊:“天道追杀!”
第189章 重逢
脚下土地开始震颤,无数古战场冤魂的虚影破土而出,玖鸢感应到阴气。
玖鸢能感觉到追杀者来自不同的势力,她能确定二十四道,那些追杀者竟用镜影术分身,这种分身术肯定不是来自鲛人族,而是来自天界,还有那些虚影。
“每斩一道虚影,现世便多一道裂痕。”
追兵的气息越来越近,金坨寨的瞭望台却仍在十里之外。
“嗖!”
一支玄铁箭破空而来,直取茁茁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孩子周身散发出凤凰火焰,箭身顿时化为灰烬。
玖鸢看到茁茁会用凤凰火焰保护自己,心里由衷高兴。
“娘亲,你看!”
玖鸢抬头一看,已经到了金驼寨。
这是萧烬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他和红菇在这里度过了一生,而她在被天道追杀的过程中,在幽兰谷的时光,让她躲过了情劫,就这样破了天道的封印。
苗寨里的火还在烧。
土司龙在田从议事厅冲出来时,正看见自家祠堂被人泼了桐油,匾额上“忠勇传家”四个金字在火光中扭曲。
他腰间的佩刀还没出鞘,就被人从背后踹倒,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疼得几乎麻木。
抬眼时,却见最疼爱的小儿子被吊在木架上,杀手正用匕首划破孩子的袖口,露出臂上的朱砂胎记——那是金驼寨土司一脉的印记。
“龙土司好兴致,这时候还在议事?”
刀疤脸踩着满地碎瓦走近,靴底碾碎了半片苗绣,“你手下的人杀了我血藤族三十口,这笔账,该怎么算?”他反手甩了小龙诺一巴掌,孩子的哭声混着浓烟,让龙在田眼前一阵发黑。
他想喊人,却看见平日里跟着自己打猎的汉子们倒在血泊里,妇孺的尸首堆在寨口的老槐树下,枝头还挂着几串血藤族的银铃,在火光中晃出刺眼的光。
“放了我的儿子!否则我金驼寨与血藤族势不两立!”龙在田啐掉嘴角的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们这些魔鬼!”话未说完,胸口就挨了一脚,腥甜涌上喉头,却听见远处传来狼嚎——是苗寨的报警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