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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看如意郎君后,我被天道追杀了(315)

作者:九掌 阅读记录

话音未落,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碎石尘土。

“另一个地方?”茁茁仰起小脸,“比金驼寨还远吗?”

玖鸢轻轻抚摸着茁茁的头发,目光穿过层层云雾。

崖边的溪流湍急地奔涌着,水花撞在岩石上,溅起细碎的水珠,在暮色中闪烁如泪。“比你能想象的还要远,远到隔着千万重山水,隔着不同的时光。”

“那他是坏人吗?”茁茁突然问道。

玖鸢沉默良久,耳边似乎又响起残魂那夹杂着将士哀嚎的笑声。

山脚下的深潭倒映着暗沉的天空,水面泛起诡异的波纹,像是无数双在黑暗中睁开的眼睛。“他不是坏人,只是......太想留住一个人,做错了事。”

“那娘亲想留他吗?”

这个问题让玖鸢呼吸一滞。

远处的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宛如虚幻的海市蜃楼。

她想起残魂最后那清澈如初遇茁茁的眼神,想起那句随风飘散的“下次……别再消失那么久了……”,眼眶突然泛起酸涩。“娘亲也不知道。”

她低声说,声音被呼啸的山风撕成碎片,“也许,在另一个时空里,娘亲也曾希望能一直陪着他。”

茁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伸手去抓空中飘散的星光。

玖鸢望着茁茁天真的模样,心中却翻涌着无尽的怅惘。哀牢山的夜色渐渐笼罩下来,远处传来阵阵松涛,像是时空的低语。

她知道,那些出现在眼前的虚影,那些莫名的时空裂痕,或许永远都将成为她心底无法解开的结,如同这哀牢山缠绕的古藤,永远也理不清,斩不断。

“娘亲,我们回家吧。”

茁茁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玖鸢低头看着茁茁纯真的笑脸,在这苍茫的哀牢山中,这或许是她唯一的温暖与慰藉。

她抱起茁茁,转身走向山间蜿蜒的小路,身后,云雾翻涌。

“娘亲,人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被抛来的!”

“被抛来的?”孩子仰起头,清澈的眼睛里盛满困惑,山间的晨雾掠过他稚嫩的脸颊,沾湿了睫毛,“就像枯叶被风卷着,不知道要落在哪里吗?”

玖鸢望着哀牢山层叠的山峦,岩壁上垂落的藤蔓在风中轻轻摇晃。

她蹲下身,与孩子平视,指尖拂过他柔软的发丝,“对,我们都如枯叶般被抛入这世间。你看这山间的云雾,看似自由飘荡,却也逃不过山风的裹挟。人从诞生起,就置身于无法选择的境遇之中,这便是‘被抛’。”

孩子似懂非懂地歪着头,捡起脚边的石子,在泥土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痕迹,“那我们不能自己决定去哪里吗?”

“被抛赋予了我们存在的起点,却未限定终点。”

玖鸢的声音混着松涛,悠远而沉静,“就像这石子,你虽不能决定它从何处来,却能决定将它投向何方。人在被抛入世界后,便要直面自身的存在,在有限的时间里,通过使命去赋予生命意义。”

“使命是什么呀?”

“使命就是有一天,你明白了来这人间的目的。”

“娘亲的使命是?”

“生下你!”

.......

第196章 :暗流涌动

哀牢山腹地的夜,像浸了墨的鲛绡,浓得化不开。

红绡立在祭天台畔,指尖缠绕的血藤突然如活物般扭曲,藤身泛着猩红磷光,在青石砖上投下蛇形阴影。

她望着掌心破碎的《祭鼎录》残页,纸角还沾着鲛人侍者的血,唇角那抹冷笑便如刀刻般凝住——三日前在澜沧江截杀的鲛人密使,果然藏着乾坤鼎的线索。

“将军,结界已按《血藤秘籍》第七重布下。”暗夜里闪出个灰衣男子,腰间缠着七道赤藤,正是血藤族左使。

他说话时,祭天台四周的老藤突然发出沙沙轻响,藤蔓上的倒刺竟渗出滴滴鲜血,在石面上蜿蜒成阵。

红绡指尖抚过残页上模糊的鼎纹,忽听得远处深谷传来夜枭啼叫,三长两短,正是鲛人传讯的暗号。

她眼尾微挑,血藤骤然暴涨三尺,对左使说道:“去看看哪条漏网之鱼敢闯结界。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祭鼎残页。”话音未落,人已化作红影掠向祭天台中央,破碎的《祭鼎录》残页在风中猎猎作响,残页上“鲛人泪,鼎心鸣”六字忽明忽暗。

却说千里之外的鲛人海宫,珊瑚烛台上的火焰突然青光大盛。

鲛人太后回到了鲛人海宫,端坐在水晶座上,手中珊瑚簪“啪”地断成两截,锋利的珊瑚碴划破掌心,却似浑然不觉。

阶下跪着的青鳞的侍卫,额间冷汗直冒,手中密报上的朱砂字洇开一片:“血藤族已察觉动向,祭坛结界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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