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看如意郎君后,我被天道追杀了(4)
她心下一惊:“天狼伴星…三千年一现?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女祭司的青丝,比绡衣更衬这乱世。”男人的声音冰冷得像金属摩擦,他指尖划过正在龟裂的石壁,语气中有一种不屑一顾道:“你以为修补的是晷纹?天真!”
说着,他突然飞身而至,一把抓住玖鸢的手,按在石壁上。
“摸到了吗?两个时空碰撞的心跳。”
玖鸢只觉得掌心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像是有一颗巨大的心脏在她手心里跳动。
这震动,让她浑身发冷,她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石壁在她指尖下,渐渐变得透明。
在幻境中,她看到另一个自己!
那个“自己”正一脸决绝地将一枚卦签刺入男人的眉心,男人浑身是血,缓缓倒下。
更远的地方,两轮血月正缓缓重合,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当啷”一声,一把刀被扔到她脚边。
刀身漆黑,散发着幽冷的光芒,刀柄上刻着奇怪的花纹。
“噬魂刃?”玖鸢认出了这把刀!
男人撕开自己的衣袖,露出腕间缠绕着黑气的咒印。
“每斩一个虚影,现世便多一道裂缝。祭司大人猜猜,是时空先崩塌,还是你的寿元先耗尽?我们在这轮回道上永无休止折磨,你难道不想结束这一切吗?”
玖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个画面似曾相识。
男人身影消失在暗道中,只留下一片玄鳞,飘落在地。
玄鳞上,刻着四个字:“昭月廿三年。”
玖鸢弯腰拾起玄鳞,刚一触碰,就被烫得差点扔掉。
这鳞片像是烧红的烙铁,在她掌心烙下一个凤凰焚天的图腾。
这个图腾,和她背上自幼就有的胎记一模一样!
“这个胎记为何是凤凰焚天的图腾?”
石壁上的虚像轰然破碎,化作无数碎片。
玖鸢望着满地的星光残片,突然发现,每一片碎片里,都映着不同时空的自己!
那些记忆的画面在她的眼前一幕幕闪过,每闪过一个场景,她的头就疼痛欲裂:
有的穿着嫁衣,将匕首刺入帝王心脏;有的站在城楼上,抱着尸体跳入火海;还有的,正在对着镜子,在眼尾描绘朱砂…
“难道这就是……好痛!”玖鸢感觉自己
的脑子都快炸了。
更多的画面闪过她的脑海,奈何桥里,冷风卷着纸钱掠过她的脚边,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冤魂在哭泣。
她握紧噬魂刃,看向颤抖的晷影,发现子午线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断裂。
远处传来宫墙崩塌的巨响。
她掌心的血,正顺着凤凰翎羽的纹路,一滴一滴地没入虚空。
她弯腰拾起那片滚烫的玄鳞,凤凰纹路在掌心灼烧的剧痛中愈发清晰。
石壁虚像崩裂的刹那,一块碎片擦过她耳际,带起一阵裹挟着硝烟味的寒风——那是死亡的味道。
“昭月廿三年……”她忽然低喃,指尖无意识地抚上锁骨。
第3章 昭月廿三
夜色浓稠如墨,万籁俱寂。
玖鸢伫立在北斗阵的残垣断壁间,心情复杂。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处,那里本该有一块月牙形的伤疤,如今却在玄鳞的灼烧下,显现出淡淡的金纹,似是岁月深处镌刻下的神秘符号,可她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这金纹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一阵微风拂过,带着几分凉意,撩动着她的发丝。
玖鸢的视线被不远处的一点微光吸引,她抬步走去,发现竟是一块青玉,正静静躺在男子虚影消散之处。
她的心猛地一颤,这青玉,可不就是方才在石壁幻象里,她将卦签刺入那人眉心时,从他颈间扯落的那枚!
她俯身捡起,触手温凉,仿若握住了一泓秋水。
玉璧的背面,螭龙纹中嵌着朱砂刻就的“昭月廿三”,字迹历经岁月,却依旧透着股神秘的力量,似要将她拽入那段尘封的往昔。
凤凰纹路在她掌心灼烧,刹那间,六岁那年的占星仪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时,她还年幼,懵懂无知,被师父牵着小手,站在占星台上。
星盘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师父握着她的手,刺破星盘,鲜血在白玉台上蜿蜒流淌,渐渐勾勒出河图洛书的模样。
她仰起头,望着浩瀚星空。
师父指着天狼星旁若隐若现的伴星,神色凝重地说:“那是你的劫,亦是生门。”
那时的她,还不懂这句话的深意,只觉得那伴星闪烁的光芒,像极了自己的眼睛。
而如今,“昭月廿三”又出现了,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命运似乎从那时起,就已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悄然操控。
她将玉璧按在星图缺口,噬魂刃突然自行出鞘,“嗡”的一声,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带着孔雀蓝尾焰的弧光,恰似夜空中划过的流星,最终稳稳插在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