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看如意郎君后,我被天道追杀了(428)
然而,就在他镇压自身气息、将全部意志投向地脉深处那诡异搏动的刹那——
“嗡!”
他面前凝固的虚空,毫无征兆地荡漾开一片水波般的金色涟漪。
涟漪中心,并非任何神通攻击,而是凭空浮现出三个由纯粹天道法则凝聚的古朴篆字,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上威严,金光流转,照亮了造化小儿漠然的脸庞:
“四方风动!”
四个字,每一个笔画都如同天道本源的具现,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悬停在他眼前。
没有情感,没有解释,只有冰冷的命令。
“你是谁?”
“哈哈,你是天道老儿的小儿吧?比起当年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样子,倒是长高了不少。”
“你究竟是谁?”
“我是明王道,没有你老爸天道出名。”
“什么意思?说清楚!”
“这世间有很多道,你父亲是‘天道’,我是你父亲的老诱‘明王道’。”
“怎么我从来没有听父亲提起?”
“哈哈,我‘明王道’不用谁提起,只要出现‘四方风动’,世人就自然能感觉到我的存在,自然也会闻风而兴。”
“你要做什么?”
“当年我与‘霸道’有一辩,那霸道还真会说颠倒黑白。”
造化小儿一时蒙圈,竟然一下子知道还有这么多“道道”,该不会是这位自称“明王道”在神叨叨吧?
“你这造化小儿非要去弄人,如今又自己造了这‘鎏金界’,你可知罪?”
“我何罪之有?”造化小儿不服气地说。
“你的分身到处都是,你就是心气太高,想做弄潮儿。你那天道老子也不管管?”
“他管不了我!”
第269章 玖鸢苏醒
话音才落,天裂了缝。
那缝隙就横在鎏金界昏沉沉的天幕上,像一道被蛮力撕开的陈旧布帛,边缘还挂着几缕将断未断、混浊如泥浆的云絮。
雨,瓢泼而下,砸在泥地里,溅起浑浊腥黄的泥汤。
风卷着雨鞭子,抽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
玖鸢是被额角渗进衣领的凉意激醒的。
指尖刚触到鬓边湿黏的血痂,后脑便像被钝斧劈开般剧痛,眼前腾起金星子,连带着身下硌人的青石板都跟着晃悠。
她原是靠着半堵残碑坐着,这一晕乎,竟顺着碑身滑下半尺,鸦青色的裙摆扫过满地碎瓦,惊起几只躲雨的潮虫。
喉头干得像塞了把灶底的柴灰,偏生想不起自己姓甚名谁。
打量周遭时才发现,竟身处座飞檐塌了半边的破庙,断梁上垂着的蛛网都凝着雨珠,风一吹便簌簌往下掉。
身上那件藕荷色比甲早浸透了,缎面贴着肩胛骨凉得刺骨,腰间系的杏黄宫绦也散了结,拖在泥水里浸成深褐。
她撑着碑身想站起来,膝盖却软得像抽了骨头,“噗通”又坐回去。
右腕硌着块硬物,摸出来看时,竟是半片碎玉,月白色的底子上沁着抹血丝般的红纹。
这玉倒像是在哪里见过的,可念头刚起,太阳穴就突突地跳,疼得她闭上眼直吸气。
庙外的雨还在“哗哗”下着,檐角滴下的水线砸在残碑上,倒像是有人在耳边不住地叹气。
就在此时,头顶那片混沌的天幕猛地一抖!
没有惊雷,只有一道极亮、极锐的紫白色裂痕,如同巨斧劈开朽木,瞬间撕开了沉厚的雨幕!
玖鸢骇得猛一缩脖子。
那裂痕深处,一点刺目的金光流星般急坠而下,裹挟着烧熔岩石般的气息,狠狠砸进山神庙前几步远的泥洼里。
“噗嗤”一声闷响,泥浆四溅,滚烫的水汽腾起一片白雾。
玖鸢的心,也跟着那一声闷响,狠狠抽了一下。
“我只是在哪里?我是谁?”
原来她本打算装受伤,没想到弄巧成拙,竟然被天石击中头部。
她头痛欲裂,也顾不得头顶倾泻的冷雨,几步就蹚了过去。
泥坑里,一枚鸽子蛋大小、形状极不规则的灰扑扑东西半陷着,周遭的泥水竟被它烫得微微翻滚,发出“滋滋”的轻响。
玖鸢心头一跳,探出粗糙的手,忍着烫,一把将它从滚热的泥浆里抠了出来。
入手沉甸甸的,触感却温润异常,不像石头,倒像一块捂热了的古玉。雨水冲刷掉泥污,露出其内里——非金非石,一片混沌的暗色中,仿佛有亿万星辰在无声地生灭流转,带着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深邃。
玖鸢看不懂那流转的纹路,只觉这玩意儿沉得压手,必定不是凡物!
她已经忘记了这就是长蟒蛇仙的灵石,没有了灵气的滋养,又恢复了石头的模样。
不过,这次看上去倒是像极了古玉。
她把古玉揣进怀里那最贴身、也最稳妥的夹袄内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