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看如意郎君后,我被天道追杀了(442)
本源之火的灼烧感陡然增强了十倍。
不再仅仅是撕裂灵魂的痛楚,更添了被玩弄于股掌、被视作提线木偶的滔天愤怒与屈辱。
那火焰不再是单纯的金红,边缘竟隐隐透出一种毁灭性的、仿佛能焚尽诸天万界的苍白色!
……
画面再次强行切换。
不再是血腥的战场,也不再是温暖的回忆。
场景变得模糊而扭曲,充满了人为的、矫饰的“温情”。
一个面容俊朗、眼神深邃、气质温润如玉的男子身影逐渐清晰——萧烬。
他带着无可挑剔的深情款款,出现在玖鸢被贬凡尘、最脆弱迷茫的时刻。
他恰到好处的关怀,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他眼中那仿佛能融化一切寒冰的炽热情意……
如同精心编织的蛛网,温柔地将失去力量、记忆混乱、如同惊弓之鸟的她包裹起来。
记忆碎片飞速掠过:萧烬在雨中为她撑伞,伞面完全倾向她,自己半边身子湿透。
萧烬在她病中彻夜守候,亲手熬制苦涩的汤药,一勺勺吹凉了喂她。
萧烬带她去看凡尘最美的烟火,在漫天绚烂的光华下,握着她的手,许下“生生世世”的誓言……
每一幕都唯美得如同话本传奇,每一帧都充斥着刻意营造的、足以打动任何失意女子的深情。
玖鸢曾沉溺其中。
那虚假的温暖,原是她冰冷绝望中唯一的浮木。
直到……
那夜!
玖鸢忽觉丹田处有团暖光游走,竟是当年明王道将火种种入她腹中。
“这孩子是用火神家的打火石所化。”
明王道当时指尖捏着剑诀,在她小腹前画出蝌蚪文阵图,“天道改你记忆时,独独这火种里藏着未被篡改的顽石真相。”
记忆里明王道布下火种的夜晚,火神殿起了大火。
不周山崩!
“天雷劈断的不是不周山,是天道锁你记忆的锁链”
桃花林的地面浮出八卦图,乾位竟蹲着只三足金蟾——正是明王道当年用来熬莲心露的丹炉所化。
“原来大祭司早就算到,天道会用桃花篡改记忆。”
一道冰冷、漠然、如同宣读最终审判的声音,穿透了所有虚假温情的表象,直接在她灵魂深处回响!
那是明王道的声音:
“……情劫已至,火种入怀。此子,名‘茁茁’,乃天道气运所钟之‘造化小儿’,亦为彻底磨灭‘玖鸢’本我、助其重归天道轨迹之最终钥匙。待其降生之日,便是旧魂彻底泯灭,新傀完美塑成之时!”
“茁茁”……造化小儿……磨灭本我的最终钥匙!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那场看似唯美的相遇,那场刻骨铭心的生门历劫,那场让她以为是救赎的凡尘情缘,那场让她甘愿付出一切、满怀期待孕育的生命……
从头到尾!
彻头彻尾!
都是明王道按照天道冰冷意志,为她量身定做的、名为“情劫”的剧本!
萧烬的深情是假的!
生门的历劫是引她入瓮的陷阱!
就连腹中这个被她视为唯一真实寄托的骨肉,也是天道用来彻底磨灭她“玖鸢”存在的最终工具——一个被命名为“茁茁”的、承载着所谓“天道气运”的“造化小儿”!
”难道茁茁是造化小儿的分身?”
只待瓜熟蒂落,便是她这个“旧魂”被彻底抹去、被“新傀”完美取代之时!
“嗬…嗬嗬……”玖鸢喉咙里发出破碎而怪异的声响,那不是哭泣,而是压抑到极致、即将冲破胸膛的狂怒与疯狂。
金红异瞳中的火焰暴涨,几乎要喷薄而出。
左眼的金色雷霆狂暴闪烁,右眼的赤色熔岩沸腾翻滚。
天道要她忘?
要她心甘情愿地走向那个被设定好的、作为孕育“造化小儿”容器的结局?
休想!
“忘?”
她指尖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冰冷而微微颤抖,然而唇角却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刻骨的仇恨和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决绝,地狱业火中绽放的曼陀罗花,妖异而致命。
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砂纸摩擦着寒冰,一字一句,清晰地烙印在灵魂深处,也仿佛在对着那无形却无处不在的天道意志宣战:
“我偏要……刻进神魂!刻进这仙骨凡胎的每一滴血!刻进这腹中骨肉的……每一缕生机!”
每一个字,都带着本源之火焚烧万物的灼热与决绝!
那不是遗忘,而是最深刻的铭记!
用灵魂的火焰,将这份被欺骗、被操控、被当作棋子的滔天恨意,连同翊衡哥哥指尖那点永不磨灭的微尘光暖,一同锻打进她的神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