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看如意郎君后,我被天道追杀了(500)
“喋喋喋……太极帝君……好大的火气啊……”声音里带着戏谑,“可惜,再烈的火,也烧不尽这因你一念之‘贪’而生的……万古魔障。难道烧不化……帝君这‘太极’恶果?”
那“太极帝君”四字一出,如同九幽最深的诅咒,带着冻结神魂的阴寒魔力。
“嗡——””整个空间猛地一震。
并非来自祂的神力,而是来自那诡异肉球。
一道污秽、粘稠、混杂着无尽冤气和怨气的低语声骤然从那魔眼漩涡中爆发出来。
这魔音无形无质,却比最锋利的刀刃更可怕,它甚至无视祂的力量,如同跗骨之蛆,直接穿透一切有形防御,狠狠钻向太极帝君、童子以及茁茁的神魂深处。
“呃啊——”
童子原是那侍弄百花的妙手,十指常沾晨露香泥,于花畦畔移红接绿最是熟稔,哪曾见过这般诡谲厮杀?
骤逢魔音贯脑,竟如弱柳遭狂风吹折。
那光罩似琉璃盏盛沸汤,表面泛起细密裂纹,将熄未熄的微光里,映得童子额间青筋突突跳动。
茁茁腰间噬魂刃忽作龙吟。
这刃原是玄铁裹着墨玉髓所铸,平素瞧着乌沉沉毫不起眼,此刻出鞘却如夜空中撕开道墨色闪电。
但见他足尖轻点,踏着碎步欺近,刀刃斜挑处,虚空竟泛起涟漪,恰似投入石子的深潭。
那些时空中扑来的虚影,原是张牙舞爪的黑雾凝成,被噬魂刃擦着边儿,便如遇烈日的残雪,嗤嗤冒着青烟消散。
茁茁旋身腾挪间,衣袂带起劲风,将满地残花卷得簌簌乱舞。
童子身前三丈内,虚影如潮涌来,偏生噬魂刃招招不离要害,刃光所至,黑雾迸溅出幽蓝火星。
忽听得“铮”地一声清响,茁茁手腕翻转,噬魂刃化作银蛇游走,直取虚影七寸。
那虚影发出尖啸,化作一缕轻烟消散,而远处暗处,似又有无数黑影蠢蠢欲动。
就在这时,那魔音入耳,瞬间化作无数张扭曲
哀嚎的鬼脸、无数只从血污中伸出的腐烂手臂、无数充满恶毒诅咒的窃窃私语,疯狂地冲击着茁茁的意识。
他头痛欲裂,眼前幻象丛生,就像置身于无边血海尸山之中,耳中尽是恶鬼的嘶嚎,无数冰冷滑腻的触感缠绕上他的身体,要将他拖入永恒的黑暗深渊。
他死死咬住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凭借着最后一点坚韧的意志,才没有彻底崩溃尖叫出来。
“魔障……安敢惑吾心神。滚!”
茁茁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熔金双瞳中怒火与惊疑瞬间被一种被冒犯神威的狂暴所取代。
他乃万火之源,焚世之神,岂容此等污秽魔音亵渎?
“轰——”
他周身神焰再次暴涨。
这一次,不再是暴怒的宣泄,而是带着一种焚尽一切邪祟污秽的煌煌神威。
赤金色的火焰瞬间凝练了千百倍,化作了近乎纯白、炽亮到无法直视的净化之炎。
这双笙火焰光芒万丈,如同无数柄由纯粹光与热凝聚而成的神剑,带着涤荡乾坤、焚灭万魔的意志,狠狠刺向那悬浮的污血肉球。
火焰过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空间都为之扭曲融化。
那个神秘的声音响起:“双笙火焰!来得正是时候。”
茁茁不服气地说:“你是谁?”
一个声音响起:“你姥爷!”
“胡说八道!”
“哈哈,我才是造物主,创造了一切!不过,我现在后悔了!”
童子问道:“为什么?”
“你们看看,我创造了一个什么世界?打打杀杀,好无趣!”
茁茁问道:“你想怎样?”
“毁了!我能创造,也能毁掉!”
“这样不公平!”
“公平?哈哈,何来公平之说,你们这般凡夫俗子!看看这些肉球,皆是冤灵和怨灵所结。”
眼看那污血肉球面对这焚尽万物的力量,非但没有闪避或退缩,反而剧烈地搏动起来。
肉球表面的污血筋络疯狂蠕动,中央的漆黑魔眼漩涡骤然扩张,一股更加污秽、更加深沉、集合了天地间所有负面情绪的暗红魔气狂涌而出。
这魔气粘稠如实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腐败气息,甫一出现,竟与那净化神炎狠狠撞在一起。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神魂发麻的剧烈腐蚀消磨声。
如同滚烫的烙铁投入了极寒的冰水。
神圣的纯白净化之炎与污秽的暗红魔气疯狂地相互侵蚀、湮灭。
接触面上腾起大片大片暗红与惨白交织的诡异烟雾,散发出刺鼻的焦臭与腐朽混合的怪味。
双笙火焰的光芒在魔气的侵蚀下,竟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丝。